再回屋去找了块布出来缝了个布包。
她自己是没有零碎布头的,也不想自讨没趣到婆婆那里要。海棠把刀莲生的包头布剪下半截来,用针缝了个布包。然后往里头装上她储藏的皂角碎。
跟往回一样,把拌桶从圈棚里扛出来放在地坝里,锅里的热水都倒进去,皂角包扔进去搅合搅合,搅出泡沫来,最后把刀家人丢在堂屋门口那个背篓里的所有脏衣服都扔进拌桶里泡上,一个时辰后再洗。
现在还是一日只吃两顿饭。
这阵子一般是这样的:婆婆和两个小姑子上午出去干大半日的农活儿,晌午时候回来吃午饭,之后就是去隔壁堂伯娘家借用人家的织布机织布。
因为先前剥麻绩麻的时候,海棠多次投机取巧,白氏就放弃了叫她一起去织布的想法。
布匹万一弄坏了,就卖不出去了。这些夏布可是关系一家子一年的穿用花销呢。
海棠看看日头开始偏西,就去灶屋准备开始做午饭了。
掺水下锅,先煮锅面糊糊。
没有引火的笋壳叶子了。
海棠拿了夹火钳,背上空背篼就去了后坡竹林里捡。
先把漏网之鱼的最后发出来的嫩竹笋掰下来,打算回去仍就做成干笋子储存起来,这才才开始拣笋壳。
竹林里忽然钻进来一个男人。
“海棠,我给你捡。”劈手就硬夺了她的夹火钳。
海棠看清楚来人,竟是刀德生,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得很,柳眉倒竖道:“你快把夹火钳还给我!”
“这笋壳叶子上的绒毛很容易沾在手上,痒得很。”
刀德生耳朵红红的,说话都不敢看着她,只一味低着头,但手里的动作倒是麻利。他左戳一下,右戳一下,不到片刻功夫,那把夹火钳的两只脚上竟就戳了一串的笋壳叶子。
他举起来要往海棠背篓里脱壳,海棠背着背篓一转避开了,伸手去要夹火钳,“你还我!”
刀德生不干,“你就让我帮你嘛。你的手那么白嫩……”
这话已经有些暧昧过分的苗头,海棠听不下去了。夹火钳也不要了,她背着背篓就往家快步走。
刀德生追上来想拉她的手,海棠避瘟神一般使劲儿把他的手打开了,一壁呵斥道:“你干嘛!你再乱来我就喊人了!”
刀德生涨红了脸,神色悻悻地看着海棠下了竹林坡,转过刀家牲畜圈的那道外墙就看不见背影了,他只得把串着笋壳叶子的夹火钳丢地上,大步离开了。
海棠躲在圈墙后面,窥到他走了,骂骂咧咧,十分火大地去把夹火钳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