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心疼所有人,就不会心疼你了?”
王橹杰的呼吸猛地乱了。
他张了张嘴,嗓子眼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你就是心软。”
“你对谁都心软,我只是其中一个。”
他的声音听着有点费劲,带着股自嘲的狠劲。
“师兄,你这种人最残忍了。”
穆祉丞听乐了,是被气乐的。
他心说,我要是真残忍,现在就该把你这小疯子踹出去,而不是在这儿陪你玩什么黑化游戏。还不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真是拿他没办法啊……
他伸手,直接薅住了王橹杰的后脑勺,把人往自己这边狠狠一拽。
“行,我残忍。”
“行,那我现在对全世界宣布,我这辈子的心软都给你一个人包圆了,你满不满意?”
王橹杰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那双常年透着阴鸷的眼睛猛地放大,瞳孔里全是穆祉丞的影子。
穆祉丞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这人就这样,一旦决定了什么,动作比脑子快。
他直接亲了上去。
没有那种温存的试探,也没有什么浪漫的铺垫。
就是最直接、最粗暴的触碰。
穆祉丞觉得王橹杰发着烧,嘴唇却有点凉。
王橹杰大概是真傻了。
他像尊石像一样杵在那儿,任由穆祉丞在他嘴上胡作非为。
但也就过了那么两三秒。
王橹杰反客为主的速度快得惊人。
他伸手死死扣住穆祉丞的后腰,另一只手按在穆祉丞的后颈上,指甲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那是种近乎抢劫一样的力道。
他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所有阴暗、所有见不得光的渴望,全都顺着这个吻灌进穆祉丞的身体里。
黑暗的休息室里,感官被无限放大,空气瞬间变得黏稠。
穆祉丞被他亲得有点喘不过气,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灵魂深处的颤栗。
王橹杰亲得很凶,带着股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劲。
穆祉丞被他顶在沙发扶手上,腰硌得有点疼,但他没推开。
他甚至还顺从地张开嘴,任由对方在他领地里横冲直撞。
算了。
谁让他有“骑士病”呢。
既然这小孩儿非要这唯一的救赎,那他就给他。
过了好久,王橹杰才稍微松开了一点。
两人的额头抵在一起,呼吸全乱成了一锅粥。
王橹杰的眼睛亮得惊人,那股阴湿的男鬼气场居然被一种诡异的、纯粹的喜悦给冲散了不少。
他看着穆祉丞,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
“哥哥,你亲我了。”
穆祉丞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抹了一下嘴角。
“废话,我又不瞎,也不是在梦游。”
王橹杰突然笑了一下。
他平时很少笑,笑起来也总是带着股算计或者嘲讽。
但现在这个笑,居然有点憨。
“你说了,以后只有我。”
他凑过来,鼻尖蹭着穆祉丞的鼻尖,语气又变得黏糊糊的。
“要是你再看别人,我就把刚才那个吻录下来,发给全网看。”
穆祉丞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录你个头,你哪来的摄像机?”
“还有,别给我整这套威胁的词儿,我不吃这一套。”
王橹杰也不恼,顺势抓住穆祉丞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
“我知道你心疼我。”
他那双摩羯座特有的冷淡眼睛里,现在全是得逞后的精光。
“哥哥,我这辈子都赖上你了。”
一声“哥哥”,叫到了穆祉丞的心里。穆祉丞看着他这副“绿茶”得逞的模样,心里又开始疯狂吐槽。
这哪是师弟啊。
这分明是给自己请了个祖宗回来。
还是个随时会发疯、占有欲爆表的祖宗。
但他看着王橹杰那副终于安定下来的样子,又觉得,这样也挺好。
至少这小孩儿不用再一个人待在那个黑漆漆的角落里,盯着一张旧壁纸看上七年。
“王橹杰。”
穆祉丞突然正色道。
王橹杰歪了下头。
“嗯?”
“以后手机壁纸换张新的。”
穆祉丞挑了下眉,笑得有点狂。
“换张只有我,而且是现在的我的照片。”
“那张兔子头套的,看着有点傻。”
王橹杰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
“好。”
“换张哥哥没穿衣服的,行吗?”
穆祉丞:“……”
他收回刚才的话。
这小孩儿不仅是个疯子,还是个臭流氓。
他一脚把王橹杰踹开,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
“滚去吃药睡觉。”
王橹杰乖乖站起来,像只听话的大型犬一样跟在他身后。
“哥哥,我还没吃饱。”
穆祉丞头也不回。
“吃个屁。”
王橹杰在后面小声逼逼。
“我不管,反正我们是真的,真的假不了。”
穆祉丞脚下一个踉跄。
他转过头,看着那个一脸无辜、实则满肚子坏水的师弟。
他意识到,自己的清静日子,大概是从今天彻底到头了。
但这种心跳快得要跳出嗓子眼的感觉。
说实话。
还真……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