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正眼看向那位冒险家。
“你,”她扬了扬下巴,“先说说你是谁。”
“我是冒险家!我从枫丹来的!我听说这里有……”
那个人说的很大声,有些吵,所以叶卡捷琳娜打断了他,“有什么?”
那冒险家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叶卡捷琳娜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衣服不错,和上一个比好多了,靴子是皮的,腰间挂着水壶和短刀,头发乱糟糟的但看得出来是风尘仆仆的样子。
“你在找什么?”
“……我的同伴。一个叫顾根的人,大约半个月前失踪了,有人说他往这边走了。”
叶卡捷琳娜在“半个月前”那里,停顿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心理,“……然后呢?找到了吗?”
“没有,但是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说他掉进一个洞里了,爬上来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一直说胡话,说什么地下有城市,有统治者,有穿着简单但很危险的小女孩……”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叶卡捷琳娜身上,在她那件黑色披风上停了一下,又在她那张明显还没成年的脸上停了一下。然后他不可置信地张了张嘴。
“……不会是……”
“是。”
叶卡捷琳娜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说得对,我就是那个小女孩。不过在这里,你最好叫我‘神主大人’,或者‘统治者’。我不太喜欢别人用‘小女孩’来叫我。”
“软弱。”叶卡捷琳娜小声嘀咕了两句。
那冒险家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腿边那把剑的痕迹还在石面上,剑刃留下来的印记新鲜得发亮。
他沉默了。
他当然想否认这一切,但他又不傻,能看出来这个站在最高处的、随手扔剑、面不改色的小女孩,是真的能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所以他闭上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试探,他又问了一遍。
“那你怎么确定我一定没有恶意?”
“因为我能杀你,就算你有,也没有什么威胁。”
叶卡捷琳娜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加重语气,就像在说“因为下雨了所以不用浇花”那样自然。
她站在演讲台边缘,垂着眼看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把飞镖,在指尖慢慢转着,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他下一句。
人群安静得像空无一人,那冒险家站在演讲台下,觉得自己被目光压得喘不过气来。
他咬了咬牙:“你打算拿我怎么样?”
“本来想把你扔回去的,”叶卡捷琳娜语气平淡,“但你看,我现在在开会,你打断了我。”她歪了歪头,“所以,换你来说说看,你打算拿你自己怎么样?”
(无奖竞猜,叶卡捷琳娜有多少个飞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