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开后·第四年·奈礼

奈礼训练完，刚从基地出来，手机就响了。

是晚徵。

“喂，晚徵。”

“奈礼，在哪儿？”晚徵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带着一点笑意。

“刚训练完，准备回家。”奈礼用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掏车钥匙，“怎么了？”

晚徵：“果果明天四岁生日，家里办了个小派对。她让我一定要叫你。”

奈礼愣了一下：“明天是吧。”

“嗯，明天。”晚徵那边有背景音，隐约能听见果果喊“小姨小姨”，还有小孩们笑闹的声音。

“好，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奈礼坐在车上，握着手机发了一会儿呆。

四岁了呀~！。

她想起第一次见果果的时候，那个两岁半的小宝宝拽着她的裤腿，软绵绵地往她怀里倒。那时候她还以为果果是晚徵的女儿，闹了个大笑话。

一晃，一年半过去了。

她发动车子，往家开。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她无意间扫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日期。

11月6日。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

这个日期，她太熟悉了。

跳转黄灯——3、2、1

车起步，奈礼无声的说了一句：“生日快乐。”

第二天，晚家门口停了好几辆车，院子里挂着彩色的小气球，还有一条写着“果果4岁生日快乐”的横幅。

奈礼和予乐刚推开门，奈礼就被一团粉色的小身影扑了个满怀。

“小小奈~”

果果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头发盘成一个小发髻，上面别着亮晶晶的发卡。她抱着奈礼的腿，仰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小小奈~你来啦！”

奈礼蹲下身，把她抱起来。

“小果果生日快乐呀~”她轻轻捏了捏果果的脸蛋，“今天真漂亮呀~是小公主呀！”

果果咯咯笑，搂着她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予乐也蹲下来，对着果果撒娇：“我也要”

果果轻轻的亲了一下予乐的脸颊，又转过去亲了奈礼。

予乐：“小果果，偏心！”

果果甜甜的“嘻嘻”笑着。

客厅里已经来了不少人。有果果幼儿园的小朋友和他们的家长，有晚家的几个亲戚，还有晚曌的几个朋友。

晚曌正站在沙发旁边，和一个中年女人说话，看见奈礼和予乐进来，冲她们点了点头。

晚徵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她今天穿得很随意，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来了？”她把水果盘放在茶几上，走过来，“果果，先下来，让阿姨歇一会儿。”

果果摇头，把脸埋进奈礼的脖子里。

晚徵对着予乐笑着说：“看吧，我就说她会这样。”

奈礼抱着果果，跟着晚徵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果果赖在她怀里不肯下来，小手揪着她的衣领，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然后又满意地低下头去玩她衣服上的扣子。

“果果你太黏人啦！”晚徵在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杯温水。

奈礼接过来，喝了一口：“挺好的，我就喜欢被她黏。”

晚徵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点很温柔的光。

“对了，”她忽然说：“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奈礼的手顿了一下。

杯子里的水晃了晃，洒出来两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晚徵注意到了她的反应，微微偏头：“怎么了？”

“没事。”奈礼把杯子放下。

予乐抿了抿嘴角，“她不过生日的。”

晚徵愣了一下：“不过？”

“嗯。”奈礼低下头，看着怀里的果果，“不过。”

客厅里的笑闹声好像忽然远了一点。

果果在她怀里动了动，小手摸上她的脸：“小小奈，你怎么了？”

奈礼低头看她，扯出一个笑：“小小奈在想，我送的生日礼物小果果会不会喜欢？”

“小小奈送的我都喜欢！”果果认真地说。

奈礼看着果果笑了起来。

这次是真的笑了。

过了一会，奈礼陪着果果在院子里玩。

果果拉着她的手，非要她看自己种的小花。那是一小片雏菊，种在院子角落的花坛里，开得零零星星的。

“小小奈你看，这是我种的！”果果蹲下来，指着其中一朵，“这朵最大，送给你~！”

奈礼蹲在她旁边，看着那朵小小的雏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谢谢小果果~！”她轻轻摸了摸果果的头，“我很喜欢。”

果果高兴的又拉着她去看别的花，叽叽喳喳地介绍每一朵的名字——有些是她自己起的，什么“小太阳”“粉粉”“白白”，都是些可爱的名字。

夕阳西下，院子里洒满了金色的光。

晚徵从屋里走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她们。

奈礼抱着果果，站在花坛旁边，两个人正在研究一朵刚开的月季。果果的小手指指着花瓣，奈礼低下头认真听她说话，脸上带着笑。

晚徵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切蛋糕的环节。

蛋糕是晚曌特意订的，三层，粉色奶油，顶上是果果最喜欢的艾莎公主。

果果站在蛋糕前面，被一群小朋友围着，兴奋得小脸通红。

“许愿！许愿！”小朋友们喊。

果果闭上眼睛，两只小手合在胸前，认真地许了个愿。

然后她睁开眼睛，吹灭蜡烛。

“果果许的什么愿呀？”有大人问。

果果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大声说：“愿望不能说！”

全场被可爱的一起笑了。

晚曌站在旁边，难得露出了笑意。

轻轻的用奶油点了一下果果的鼻尖。

旁边都是“咔嚓咔嚓！”的拍照声。

奈礼望着果果的鼻尖，突然鼻子好酸。

酸到头顶，有多痛，痛的有点喘不上气。

小酒窝保持着微笑，笑着笑着红了眼眶。

分开后·第四年·格斯

与此同时，格斯家，一场久违又温馨的家宴正热热闹闹地进行着，满屋子都是烟火气与甜意。

今年顾舒顺利毕业，正式跟着顾辞学习工作，家里人都为她开心，这场家宴也多了份庆祝的欢喜。

顾叔叔、格斯妈妈、顾辞三人坐在沙发上聊着工作。

顾舒刚毕业，一身轻松，像只活泼的小蝴蝶，在屋里蹦蹦跳跳，一会儿跑到顾叔叔身边抱着胳膊撒娇。

顾叔叔：“爸爸，我以后跟着姐姐好好学，绝不偷懒！”

一会跑到顾辞身边：“姐放心，我会好好学习的。”

一会又冲到格斯身边，拽着她的衣袖叽叽喳喳讲毕业的趣事、新工作的小期待，还把自己最爱的樱花酥塞进格斯手里：“格斯姐姐，你快尝尝，这个超好吃！”

格斯褪去了职场上所有的冷硬与凌厉，穿着柔软的白色居家服，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任由顾舒靠着自己。

耐心听着妹妹的碎碎念，偶尔伸手揉一揉顾舒柔软的头顶，嘴角挂着难得的、温柔的笑意：“毕业了就是小大人了，跟着顾姐姐好好学，有不懂的也可以问我。”

顾舒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努力，不拖姐姐们的后腿！”

开饭时，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圆桌上，热气腾腾的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

顾叔叔举起杯子，笑着招呼大家：“今天庆祝小舒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

格斯捧着热汤，指尖传来滚烫的温度，听着耳边家人的欢声笑语，看着眼前一张张温柔的笑脸，眉眼间的疲惫尽数散去，整个人都陷在这份柔软的温馨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