灸舞接着阐明游戏规则。

“输的人需要坦白一切，并且答应对方的条件，怎么样？很公平吧。”

此刻，他的语气终于平和了下来，不复之前的缱绻缠绵，好像刚才的失控只是一场幻觉。

煜观察着灸舞，他那双以往总是洒着阳光的笑眼，现在冷静得看不出多余的情绪。

僵持半天…

暂时也想不出比这更好的办法，煜深吸一口气，干脆应下。

“好，我同意。”

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暧昧与升腾而起的战意，奇异地交织在了一起。

话音刚落，煜的身影已从原地消散，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白色残影，她将异能催发到极致，几乎是意念刚动，人已至空间另一端，寻常异能行者都难以瞥见她的轮廓，更别说抓住她。

然而…煜猛地想起了什么。

她被灸舞的沉着骗了，她答应得太快，竟然完全疏忽了一点：

这里，是九五招待所。

这个空间完全由灸舞的异能所构建。

在这里，他即是规则。

顿时，荧绿色空间发生了定向的弯曲和折叠，将煜推向固定的角落。

而整个维度仿佛都是他延伸的手掌，她尚未在新的落点站稳，一股柔和的金光便从四面八方包裹而来——

他精准地箍住了她的腰身。

煜撞进温热的胸膛，属于灸舞的清爽气息将她笼罩。

“你作弊！”

煜茶色的眼里写满惊愕，她的气息微乱，不知是生气还是不服。

“可我赢了，而且刚刚规则里没说我不可以耍赖，这是盟主特权~”

灸舞嘴角上扬，他没有一丝被指责的窘迫，反而露出他那近乎孩子气的得意。

“你……！”煜伸出食指气急败坏。

灸舞顺势握住，他的手掌控住了那伸前的手指，力道适中地摩挲着。

“煜，不管过程如何，从结果来说你得承认，你输了哦。”他慢慢复述着条件，“按照约定，令和你说的可以坦白了吧？”

「好吧」

煜揉揉额角，输了就是输了。

她向来愿赌服输。

而且…煜觉得这也怪自己，怪她没考虑周全还敢痛快答应灸舞的邀请，所以哪怕灸舞赢得一点都不光彩，后果她也会承担。

煜本来就不是很擅长耍手段。

更何况，她面对的是一个看似阳光开朗，实则颇有几把刷子的盟主…

「好烦」

想到这，煜焦躁地闭了下眼，长睫如蝶翼般颤动，她妥协开口：

“令团长说如果有一天我想离开联盟，他可安排渠道送我远走出国。”

“…我拒绝他了。”

“很好。”

听到煜明确的拒绝，灸舞笑了，他贪恋地用手指的勾了勾煜的脸颊，指背轻轻刮过，怜爱地游走了片刻。

煜蹙紧了眉，不是因为灸舞这让人心跳加速的举止，而是源于心底翻涌的不平与气恼。

他费尽心思甚至不惜“作弊”，竟然是为了将她隔离在安全区之内，这种被保护、被单方面决定的感觉。

让她很不爽。

煜赌气，一句话脱口而出：

“灸舞，你这样做，和令给我的建议本质上又有什么区别？早知道，我当时不如答应他算了。”

对煜而言，离开即是离开，是谁提议的，目的地在哪里都不重要，或许看不见灸舞整日在眼前晃悠，看着他独自扛起一切消耗自己，她心里反而会好受些。

但对于灸舞，这就有很大的不同了。

这闹脾气的话一说出口，煜意识到时机错了，灸舞之前情绪已经很不对劲，要是这时候再刺激一下…

…………

他会怎样？

果然，灸舞脸上的笑容骤然收敛。

“不行！”

“你不能走，你必须待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待在我身边。”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攫住煜游移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明：

“而且，我喜欢你。”

不等煜消化这句话带来的冲击，灸舞已抬手捏紧了她的下巴，他低声补充：

“煜，刚刚我忘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