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输了。”
煜扬起下巴,自嘲地笑了。
她嘴角明明上扬,那笑却是咬着牙的,透着淡淡的冷意。
煜貌似坦然地接受一切安排,可她现在流露出的那种表情,灸舞还是第一次在她的脸上见到。
“灸舞,作为败者我不能再插手联盟的事,既然我没有身份了…”
煜适时停顿,像是要刻意强调什么,她挑了下眉,将狠劲抑在心底。
“那么联盟的任何地方,我以后也没有再来的必要了,即日起,我正式向你提出辞职。”
“从今往后,请盟主自便。”
甩下这几句话后,煜冷漠地背过身去。
她没有回头。
离开时更没有丝毫迟疑。
……
煜一旦生气就不留余地。
她凭着一股气回到夏家,那里依旧温暖,煜的心情却比没有坦白之前还要复杂上许多,她走时压根没看灸舞的表情,她顾不上,也懒得管那么多。
…她和灸舞现在到底算什么...?
是互相表白过的恋人。
还是吻过的上下属。
哦不对。
她已经义正言辞地辞职了。
她和灸舞之间,现在已经没有工作上那一层的关系了。
也就是说…好不容易经过一番波折,互相确认心意之后,她亲手把状况送入这样不上不下的境地。
思考到这,煜烦恼地咬住下唇。
这一咬,她才发觉自己的嘴居然被灸舞连吻带亲,啃得有点肿了。
煜这下更加无语。
反正无论如何,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灸舞的那个方案的,她也不会因为被亲成那样,半是诱惑半是胁迫就答应他那荒唐的要求。
她是想着要为那位盟主分忧解难。
可惜他压根不允许。
不过矛盾的是…
虽然煜放了狠话自己不会再见他,但她不可能冷眼旁观,看着他的生命一点点消耗殆尽。
现在就看,是灸舞先忍不住松口。
还是她先妥协接受。
煜有几分不自知的倔强,灸舞喜欢逞强,其实她也没好多少。煜相信,她会磨到灸舞不再把她隔离在外。
不过眼下,她累了。
虽然面上走得洒脱,但这一折腾难免心力交瘁,寒看出煜心情不好,她没有说话,只默默给她拿了点吃的捎了上来。
“谢谢啊,寒。”
煜带着感动的心情吃完,她冲了个热水澡,昏昏沉沉地倒头睡着了。
这一觉,煜睡得不算好…
因为梦里,枪灵王那张脸不请自来。
“你很苦恼啊?小煜。”
他调笑着,漫步在梦中灰蒙蒙的空间中,脚步晃悠。
煜早已习惯枪灵王的突然造访,只是初次听到他这样称呼自己,怎么听都感觉变扭得很。
“师父,怎么这样叫我?”
“你和灸舞的关系都那么近了,我们俩的关系也可以再密切一点吧?”枪灵王双手一摊,似乎觉着他这样做很有道理。
煜耸耸肩:“随便你怎么叫咯…不过我和他关系也没有那么好吧。”
她说完,不可避免地垂了下眸。
枪灵王察觉到煜的细微小表情,他意料之中地笑了,眸光跟着也闪了闪。
“哦?你和他闹翻了?”
接着,他拍了拍煜的肩膀,用力按了按,难得有几分师父样子。
“我早知道,其实你和他不是一路人。”
“灸舞,他是不会懂你的。”
煜瞥了一眼枪灵王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师父,难道说你懂?”
枪灵王抬眉,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他对你有所隐瞒,他把你隔绝在外,他以为这样,就可以自以为是地保护你。”
“我说得对吗?小煜。”
煜吸了口气,她不得不承认,枪灵王的这句话竟然找不到任何地方去反驳,但她很快品味出这洞悉背后的隐含意思。
煜皱眉道:“…我们以前,绝对认识。”
枪灵王觉得这话很好笑。
“我们何止认识,小煜,你这样说显得我们很生分。”
煜很想翻个白眼,她不服气地开杠:
“师父你是了解我,关于从前你知道很多,但是…”
“你也是什么都没和我说。”
枪灵王闻言大笑了好几下,他又回归到那种癫狂的状态中。
“好啊好啊,你现在学会讨价还价了。那么你师父我,今天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用更恰当的方式来说,应该是规则。”
煜有些惊讶枪灵王今天这么给面子。
“你说,我洗耳恭听。”
“大多数异能者能力平平,人生轨迹也乏善可陈、普通乏味,但要是异能高到一定程度,那可就不一样了…”枪灵王说着,眼眸转深。
“愚昧众生都以为异能只代表血脉和天赋,可是哪有白送上门的礼物?”
“命运,不会让他的子民轻而易举地获得这种赏赐。”
短短几句,信息量却有点大。
枪灵王说完,身影渐而模糊。
煜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抓住时机,抢在自己陷入完全沉睡之前问了出来。
“师父,你的异能强到这种程度,那你又承受了什么?”
枪灵王转过那半张金色面具。
“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在此之前,这个问题不如先问问你自己吧,小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