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灸舞心里一跳,不知是出于开心还是激动,总之缓过神来,他立刻猛地拍了下自己的后脑勺。
「这样啊?
那我一天到晚还醋个什么劲?」
灸舞脸色局促,颇有些不好意思。
他咬着唇,用轻得无以复加地声音说道:“笨蛋,明明都拒绝别人了,为什么不告诉我,现在搞得…好像我是那种很坏很小气的人一样哎。”
说着他望向煜的侧脸。
恰巧,她的唇角弧度漂亮,就连没有表情时也是微微上翘的,打眼一看,给人恍惚之间已经醒了的错觉。
「又不能对小鱼生气...」
灸舞霎时没了脾气,他闷闷道:
“这样传出去,本盟主名声都不好听了。”
听此,令忍不住轻咳好几下。
面前的少年笑容明明灿烂得跟捡到钱一样,都快抑制不住眼角眉梢的上扬趋势,还硬要搬个理由出来当借口。
「看来盟主也没传闻中的那么难相处」
“放心盟主,我会好好保密,绝不败坏你的名声。”这话从别人嘴里说出可能有些揶揄色彩,但从令的嘴里说出来,大约和承诺没什么两样。
灸舞压了压唇边过分阳光的笑。
他努力严肃道:
“好。”
空间内,一时安静。
像是默契地达成了共识,两人各自不语,但目光在一齐望向煜时,又悄然交汇。
灸舞摸下眉尾,率先打破沉默。
“好了好了,这次是真的谢谢你了,令。”
令倒没觉得这有什么,他深知自己早已过界,而对于这位他敬佩有加的盟主,如此交代也是应该的。
更何况,他只是阐述事实。
既然话已至此,
那么以后煜长官便也只会是煜长官。
令退半步行了个礼,“盟主客气,今天属下探视煜长官也够久了,是时候该回去继续西城卫的工作了。”
见令还是如此客套,灸舞也没说什么。
对此,他早已司空见惯,自接任以来,联盟内能彻底忘却他盟主身份和他相处的,一直以来,好像也只有煜而已。
或许以后,也只会有她这么“胆大包天”的一个了吧,但是这都没所谓。
有她一个。
也完全足够了。
想到这,灸舞的眼里泛起阵阵暖意。
脑内思绪一闪,他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灸舞稍作停顿,果断叫住了已走至门口准备离去的令团长。
“等下,令。”
令没有迟疑地停住脚步,等回头时,灸舞脸色已显而易见地变了,他黑眸聚焦,凝在一处。
“兰陵王的位置,现在有消息了吗?”
灸舞一旦正经起来气场骤变,此时更是有种久居高位的距离感,令下意识地进入工作状态。
他沉声说道:“报告盟主,线报显示兰陵王最后一次出现在南D区的仓库附近,之后有关于他的一切行踪消失。不过,西城卫会继续追查,有任何情况我会立刻向您汇报。”
“嗯,有劳你了。”灸舞点头。
他再度坐下注视着煜,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指节,似在认真地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灸舞冷冷抬眉:“就算重伤煜可能并非他本意,但不管原因如何,无论他是死是活,兰陵王这个人…”
“现在,都应该在联盟的手里。”
他说着,语气尽量平静,不沾染上任何温度,但深黑透亮的眸里,却浮出一层浅淡的阴影。
……
夏公馆,吵闹的人声差点要把房顶掀翻,鸡飞狗跳的热烈氛围分外浓厚,这导致了任晨文还没迈进正门就被吓了一跳。
他兴奋地走近,夸张大叫:
“我的天~哥啊!美美姐!还有宇哥!”
“你们这是在干嘛!这么热闹都不喊上我,一点都不够意思哎!”他撅着个嘴,屁颠屁颠地跑进了客厅。
本来夏宇就够烦,现在更是一股无名火直往上冲,他的眼神飞了过去,话比刀还利索:“谁和你有意思啊任晨文,你长没长脑子,我们都这样了,还不过来帮一把!”
夏宇的愤怒不无道理。
因为此时此刻,彼时彼分…
夏家客厅里。
有四个人正在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