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煜才反应过来这似曾相识的天花板是怎么回事,灸家来过不止一回,她当然眼熟,但灸舞的房间,好像还是她第一次进。
可一联想到自己睡的枕头和被子都是灸舞平常惯用的,煜低头,慌乱地捏捏被角。
“那个…舞,如果我睡这。”
“那你睡哪?”
发觉心性淡然的煜不好意思成这样,灸舞内心萌动,又多了点逗弄她的小心思,他眼眸闪动,贴近在煜耳畔小声说道:
“等到了晚上。”
“你自然会知道的。”
煜吃惊,用好看的双眸无辜地望着他,灸舞摸摸她的头,笑着解释:
“不逗你了小鱼,放心。我睡客厅外面的沙发上,要和你这个重伤刚醒的挤一张床,那本盟主也太不近人情了点吧。”
“可是...”
像是知道煜会有疑惑,灸舞又紧跟着交代,他自得其乐地提着唇边:
“这些天,我会在家里处理公文,其他重要事情我也提前布置下去了,你在这养伤,不会影响到我,更不会影响联盟工作的。”
他居然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煜有些意外,可能在把她转回灸家之前,联盟盟主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和计划吧,她无奈道:
“知道你关心我,但有这个必要吗…舞,你是不是太夸张了点?”
见煜还是有点小意见,灸舞上扬嘴角。
眼眸底色却是未曾有过的浓郁。
“非常有必要,副盟主不打一声招呼就跑去叶家,看来是我这个做盟主的平时照顾不周了?”灸舞调笑着,身体不由分说地向煜的位置压去。
“哪有的事,你可好了。”
被灸舞亲昵的动作影响,煜一边说着一边心跳加速地后倒,背部刚好倚靠在床头的漆木立面上。
这恰好在他的计划之内。
灸舞即刻伸出手臂向旁撑去。
堵住了煜唯一的逃脱去路。
他持续低头俯身,唇几乎要封缄而上,却又控制好了距离,只让鼻尖微微和怀中的少女相碰。
视线里只有他了。
煜不可避免地与灸舞对视,他的额发散落在乌黑眼睫上,不经意地倾泻出碎发后的星点眸光。
煜想要舒缓地喘口气。
可呼吸早已和他交缠了好几个回合。
空气愈发燥热,灸舞却姿态放松,手指慢条斯理地勾摹起煜的下巴弧度:
“本盟主有令,因副盟主伤情过重,近期需留宿灸家养伤,待身体痊愈后方可上任,在此期间,不得无故离开,不得突然消失。”
“否则,休期无限延后。”
他的视线循着指尖的轨迹描去,和煜四目交汇时,灸舞咬牙笑着:
“本座说得还算清楚吧,小鱼?”
煜直愣愣地眨了两下眼睛。
「坏了,他没在开玩笑」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意识到自己捅了个多大的篓子,先前猜到灸舞会生气,但煜完全没料到,他竟气成这样…
气得要以各种名义让她待在这。
只为了让她好好养伤。
随着最后一句落下,他的唇覆了上来。但考虑到目前煜的身体状况还不适合亲密接触,将吻落在额头后,灸舞克制分开了。
煜烦恼地揉着他亲过的地方。
她也不是不懂灸舞这样做的缘由...
本来偷摸跑个叶家,一切倒还能解释,但被兰陵王弄伤之后,事态好像朝着无法挽回的趋势发展了。
事到如今,只能付出代价。
微咳几声后,煜索性抓住灸舞的胳膊,眼角弯弯在原地蹭着,晃了又晃:“灸舞盟主我对天发誓,我以后真的真的不会乱跑了。”
瞧见煜笑得这么甜,灸舞似是可惜又惋惜地叹了口气。
现如今,煜再撒娇也没用。
他只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反正在你没有完全恢复好之前,你要每分每秒,都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煜只好乖巧点头,“盟主,听你的。”但随后,她又不死心地问了句:
“我真的只能待在这了吗?”
在煜期盼的目光中,灸舞嘴边噙着不明的笑意:“你当然还有别的选择了,九五招待所和我的房间。”
“二选一,你选一个就是。”
煜紧张地咽了口空气。
“那还是…你的房间更好。”
见煜不再挣扎,暖意攀上灸舞的眼角,他拿来早就放在保温壶里煮好的汤药,给她倒上一碗。
“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我一早煮好了。”
“先把药喝了吧。”
煜点头说好,要把碗接过去时,灸舞的手却停在原地,“小鱼,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这药很苦的。”
煜抬头:“苦?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怕药有副作用,替你尝了一口。”
灸舞理所当然地回复。
煜顿感没辙,她立即拍了下灸舞,分外认真地制止,“不许乱喝,你又好好的没症状,要是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我这么厉害,喝一点没事的啦。”
灸舞笑着荡了荡勺子,坐在床边就要亲自上手喂她,煜本想拒绝,但实在拗不过这位盟主大人的心意,只好投降。
他细心吹凉药汤,平稳端勺喂至煜的嘴边,煜还不太习惯自己被呵护成这样,只好不看灸舞,埋头时迅速啜饮了下。
看着煜埋头小口喝药的模样,灸舞的眼角情不自禁地上扬。
但接着,煜晶亮的眼眸眨了眨,又咂巴了几口嘴里的味道,她困惑提问:
“舞,明明一点味道都没有哎?”
灸舞先是疑惑,但很快,他便想通了什么,他无奈长叹一口气,又端起勺子,边喂眼前的小祖宗边解释:
“叶家那速还针里的东西,是能登上异能界排名前五歹毒的毒药,照理来说,就算是高阶异能行者,现在也应该全身免疫系统紊乱、五脏大量出血、五感尽失。”
“就算请我师父来,可能也救不回你。”
见说得这么吓人,煜心虚地挠挠脸颊,灸舞瞥她一眼,继续不咸不淡道:
“小鱼你都不知道,我赶到的时候,你已经昏迷倒地,身上还全都是血…当场我没心脏骤停,估计也快心肌梗塞了,我差点要被你给吓死。”
“当时我甚至都不敢细想,要是煜你真有个三长两短,我以后该怎么办…?”
光这么说着,灸舞就感觉胸膛内的心脏又被用力地拽开一次。
扯得他生疼。
连忙垂眸,他似是心有余悸,根本不愿自己再去回想,当时是以怎样的心情把煜抱去古墓医院的。
把担忧敛去,灸舞表情振奋了点。
“不过幸好…也不知道煜你究竟是什么体质,那「午乌五散尽水」竟被你代谢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喝不出来药的味道。”
“应该是五感之一的味觉还没有恢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