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这个理由煜给了。
意识到这一点,兰陵王忽然有些鼻酸,他哽咽:“煜…你这是在……”
“别把我想得太好,兰陵王。”
为了避免加重兰陵王的心理负担,煜面色凛然冷下,“我几次救下你,可不是因为我心地善良,而是对于联盟来说,你还是很有价值的。”
“你需要活着,是因为我要利用你。”
煜毫不留情地把潜藏的利益与考量揭开,因为只有如此摊牌,才能尽可能地削弱他在道德层面产生的所有心理阻碍。
而煜给的借口太好,在沉寂良久后,兰陵王终于彻底放下了绷紧的神经。
他无奈叹息,勉强露出笑容。
“就算被你利用也罢,是联盟安排也好,我的命既然被你救了,那就已经不由我做主了…这是我古拉依尔家,也是我本人和小启欠你的,煜...”
兰陵王颤抖着平复所有情绪,尽管痛苦已深入骨髓,但看见他特有的执着回归,煜眼底流露出一丝欣慰。
“你知道就好。”
登在高处,眺望着河岸风景线,水波绿意渐而与远方的现代摩天大楼融为一体,煜的眼眸里的寒意倏尔消逝。
“既然做好赎罪的觉悟...”煜说着,朝旁伸出了自己的手,她展唇,舒然笑意绽开。
“那么,你现在可以和我回去了吧。”
兰陵王瞳孔放大,而他的眸里,恰好倒映出少女浅笑着,对他伸出右手的身影。
......
“执,送到这行了。”坐在宽敞舒适的豪车后座,煜瞄了眼窗外景色,开口嘱咐道。
“是,家主。”
声音应下,车稳稳地停在距离夏公馆十米之外的地方。
随着身后那排列成行的白色轿车依次驶离,兰陵王也思绪渐起,他对怀特公司这突然冒出的势力也着实好奇很久。
今天一见,疑问只比先前更多。
他刚想开口询问这位身份更神秘的白家家主,却发现煜站在原地,目光只紧盯着夏家门口,一辆机身黑亮的重型摩托车。
“煜...怎么了?”兰陵王发觉煜不太对劲,他试探着问,“那辆车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上面被施了什么奇特的异能术。
只是他这个异能被废的没有感觉到?
“没、没什么。”
煜咬紧下唇,她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大口气,又睁眼一看,发现那辆灸舞专属,差点被她烧掉的摩托车并没有因此消失,只好选择接受现实。
「完了,看来真的不是幻觉啊...」
“兰陵王,等下你走我前面吧。”
“我需要做点心理准备...”
她的声音幽幽从身后传来,兰陵王感觉煜在看到那辆车后,脚步和声音都变得有些飘忽了。
虽不明所以,但兰陵王还是照做,他走在前,只是煜那顿然无力的表情动作,让他的疑惑变为了原先的好几倍。
他不解思索着,到底有什么事能让煜这种级别的高阶异能行者烦恼成这样。
而煜揉着额角,内心已开始连番叫苦:
灸舞怎么不按常理出牌!不是说好了等下家里见,原来压根不是灸家见,是在夏家见啊...就说走之前他怎么笑得那么开心。
可是夏家的诸位我一个都没交代,他要是敢现在,以盟主的身份去家里的话…!
越想,煜越感觉这就是灸舞能做出来的事,她顿感完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脚趾和手指都不由自主地蜷缩。
接着,煜不受控地畅想了接下来有可能会发生的场景,只是几秒,一股恶寒便直从她的脚底窜到头顶。
煜浑身抖了几下,想把那不适感从身上甩掉,但尴尬画面就像鬼片里的阿飘一样,飞进了脑海当中。
煜放弃抵抗,干脆筹谋着要不把兰陵王送到夏家后,等灸舞还没发现她来。
自己打个时间差,直接逃跑算了。
正觉得这计划很有必要实施之时。
忽然间,三道气息不同的强烈魔气,毫无预兆地于铁时空的防护磁场之外盘旋,煜立刻打算推开身前的兰陵王。
兰陵王却寸步不让,死死挡在她身前。
“兰陵王,你别死脑筋成这样!”
没有任何时间留给人喘息,此时天空之中,紫、青、蓝三股魔气的颜色已然现形。
煜凝心运气,蹙眉时,掌心已射出耀眼过曝的白光重重击向天空,而当此之时,夏家也飞出一道强劲精纯至极的灿金色异能。
那三股魔气目的不同,一股紧抓着兰陵王的身躯不放,另两股似乎是想绕过兰陵王,但被煜和灸舞的异能死死摁在半空的界限之中。
而既在意料之外但又预料之中。
兰陵王居然完全地扛住了这五道力量的争夺,可方圆百米之内,空气都因这恐怖的交锋而扭曲变形。
呈现一种绚烂诡异的光波变幻。
被这激烈的几种异能压迫得无法直起身,兰陵王痛苦地垂下身躯,单膝半跪于地面上。现在哪里还管得上什么跑不跑路的,煜连忙分出一部分余力,向夏家里的灸舞传音入秘道:
「舞,再这样下去,兰陵王恐怕要被我们几个的力量扯成好几片了」
「放心拉小鱼,他不会的」
少年盟主单手撑起异能,灸舞转头,悄然扫过背后站着的夏家人,他的目光在毛发翘翘、眼眸亮亮的男生身上停下。
灸舞眉心收拢,冷静开口:
“夏天,你快运功。”
“用你的手,贴住我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