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知予站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才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随即迅速整理好头发和衣襟,挺直脊背,仿佛刚才的屈辱从未发生。
远处,躲在拐角阴影里目睹全程的少年温疏朗,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手指抠进墙皮,留下深深的指痕。
回忆带来的刺痛尖锐而冰冷。温疏朗眼底的暖色瞬间暗沉了一瞬,但立刻被更完美的笑容覆盖,快得连对面的林振邦都未曾捕捉到那细微的变化。
“那就好,那就好。”林振邦点点头,似乎有些感慨,“当年你母亲……在京市也是出了名的聪慧漂亮,可惜……唉,世事难料。你能有出息,她想必很欣慰。”
“母亲一直教导我,做人要踏实,做事要勤勉。晚辈初来乍到,还有许多要向林爷爷和各位前辈学习的地方。”温疏朗谦逊道,随即自然地转换了话题,“听秦哥说,林爷爷近来对新能源产业的供应链整合颇有关注?晚辈在港市时,恰好参与过几个相关项目的跨境融资,对东南亚和欧洲的部分上游厂商有些了解,不知能否请您指点一二……”
他语速平稳,措辞精准,既不过分卖弄,又恰到好处地展示了自己的知识储备和对林振邦兴趣点的把握。他提出的几个关于技术壁垒、成本控制和地缘政治风险的初步构想,虽未深入,却已显露出超越年龄的敏锐度和大局观。
林振邦原本只是出于旧情和秦屿的面子接见,此刻听着,眼中的审视渐渐被一丝真正的兴趣取代。
这个年轻人,模样气质是顶好的,谈吐见识也不俗,更难得的是这份沉稳和切入要点的能力。
“哦?你仔细说说看……”林振邦身体微微前倾。
客厅里的气氛,从最初的客套寒暄,逐渐转向了略带深度的商业探讨。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温疏朗温润含笑的侧脸上,也落在他置于膝上、指节微微用力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