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若瑶生日当天傍晚,苏清颜如约来接温疏朗。
温疏朗穿了一身面料考究的深灰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色衬衫。
褚家私宅位于京市一处守卫森严、环境绝佳的半山别墅区。车子通过数道安检,沿着幽静的山路蜿蜒而上,最终停在一扇厚重古朴的中式大门前。
门内是移步换景的中式园林,亭台水榭,古树参天,夜色中灯光掩映,气韵沉静而深远,彰显着世家大族不显山露水的深厚底蕴。
派对设在一处临水的宽敞亭阁里,人数不多,约莫十几人,都是与褚若瑶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气氛轻松活泼。音乐舒缓,餐点是精致的自助形式。
苏清颜领着温疏朗进来时,引来一些注目。褚若瑶是个长相清秀、天真活泼的女孩,见到温疏朗,眼睛一亮,热情地迎上来:“清颜,这就是你提起的温先生吧?果然跟你说的一样,又帅又有气质!欢迎你来!”
“褚小姐,生日快乐。小小礼物,不成敬意。”温疏朗递上一个包装雅致的礼盒。
“谢谢!”褚若瑶开心地接过,随即压低声音,带着点俏皮和同情,“我哥也在,不过他那人就那样,就是个冷气机,你别介意啊。把他当成个降温设备就好!”
温疏朗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亭阁另一侧连接着半开放的回廊,廊下光线略暗。褚玄澈站在那里。
今晚他不是主角,穿着也比那晚在琉璃宫随意许多。
一件质地极佳的黑色丝绸衬衫,前两个扣子解开着,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斜倚在廊柱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晃着一杯琥珀色的酒液,目光疏淡地望着廊外的池塘夜景。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深刻立体的侧脸轮廓,慵懒,却依旧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潜藏的危险气息。
与宴会上的冷酷威严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一只在自家领地休憩的、随时可能暴起伤人的猛兽。
温疏朗心跳平稳,眼神却专注了几分。他低声对苏清颜和褚若瑶说:“你们先聊,我过去打个招呼。”
他端着酒杯,步履从容地穿过亭阁,走向回廊。音乐和人声在身后逐渐模糊。
“褚先生。”温疏朗在距离褚玄澈三步远处停下,语气平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尊重,“晚上好。上次在琉璃宫,冒昧打扰了。”
褚玄澈似乎这才注意到有人靠近。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温疏朗身上。
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像上次那样完全无视或带着纯粹的审视与嘲讽。他的视线在温疏朗脸上停留了片刻,从那双清澈温润的眼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色泽健康的唇,然后是修长优美的脖颈线条,以及被休闲西装勾勒出的、比例完美的身形。
像是在评估一件突然闯入视野的、做工精美的艺术品。
温疏朗任由他打量,脸上带着浅淡而自然的笑意,不卑不亢。
褚玄澈看了他几秒,忽然扯了下嘴角,意义不明。他没接温疏朗关于“上次”的话茬,反而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银质打火机,在指间随意地把玩着,发出“咔哒”的轻响。
他的声音比那晚更低沉几分,带着一丝夜色的凉意:
“温疏朗。”他准确叫出了名字,“22岁,港市大学,金融专业。朗予资本。” 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是。褚先生知道我?”温疏朗适时露出一丝“受宠若惊”。
“听若瑶提过。”褚玄澈简短道,目光再次落回他脸上,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探究,“苏清颜带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