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温家别墅坐落在半山,欧式建筑奢华却透着暴发户式的堆砌感。温疏朗将车停在大门外,抬眼望了望这座他童年噩梦开始的地方。
管家开门时愣了愣,随即露出尴尬的笑:“大、大少爷回来了?老爷在客厅等您。”
温疏朗微笑点头,笑意不达眼底。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却比满屋奢华的装饰更显矜贵。
踏入客厅,熟悉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扑面而来,白舒月最爱的某奢侈品牌香水。
“哎呀,疏朗回来了!”白舒月从沙发上起身,一身珍珠白旗袍,妆容精致,笑容热情得虚假,“快过来坐!这么久没回家,阿姨都想你了。”
沙发上,温义昌端着茶杯,掀起眼皮看了温疏朗一眼。
旁边坐着温越和温晚星——他同父异母的弟妹。
温越穿着一身潮牌,正低头打游戏,头都没抬。
温晚星则好奇地打量着温疏朗,眼神里有好奇,也有些许被娇惯出的傲慢。
“父亲。”温疏朗对温义昌微微颔首,随即看向白舒月,笑容温润,“白姨,好久不见。”
他自然地在单人沙发落座,背脊挺直,与这个家浮夸的氛围格格不入。
“听说你在京市开了分公司?”温义昌放下茶杯,语气听不出喜怒,“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但京市水深,别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疏朗笑容不变:“多谢父亲提醒,我会谨慎。”
“谨慎什么呀!”白舒月笑着插话,亲手给温疏朗倒茶,“咱们疏朗多能干,港市的公司做得风生水起。不过疏朗啊,阿姨得说你两句,你妈也真是的,让你一个人去京市闯,多辛苦呀!要是需要帮忙,跟你爸说呀,咱们温家在海市也是有头有脸的……”
“白姨。”温疏朗打断她,声音温和,眼神却清冷,“母亲和我都很好,不劳费心。”
白舒月笑容僵了僵。
温越这时抬起头,嗤笑一声:“温疏朗,听说你在京市到处拜访那些大家族?怎么,海市温家少爷的名头不够用,还得自己出去点头哈腰?”
这话说得露骨。温义昌皱了下眉,却没制止。
温疏朗看向温越,笑容依旧:“二弟消息灵通。不过拜访前辈、学习经验,是商场常态。二弟毕业后一直在家里的公司帮忙,想必是不懂这些道理的。”
温越被他四两拨千斤地怼回来,脸色不太好看:“我当然懂!不像某些人,放着自家公司不进,非要出去自立门户,不知道的还以为温家亏待你了呢!”
“越儿!”温义昌沉声喝止,但语气并不严厉。
温晚星这时柔声开口:“大哥,你别介意,二哥就是说话直。其实我们都挺佩服你的,一个人打拼多不容易呀。”她眨眨眼,看似天真,“对了大哥,我最近也想学投资,你能教教我吗?比如说……怎么讨好那些有权有势的老男人,才能拿到资源呀?”
话音落,客厅空气瞬间凝固。
白舒月掩唇轻笑,眼神得意。温越咧开嘴。温义昌端起茶杯,仿佛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