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周谨言的会面约在一家会员制茶馆。包厢隐蔽,茶香袅袅。
温疏朗手臂上的伤已简单处理,白色衬衫袖口下隐约可见绷带边缘。他神色如常,亲手为周谨言斟茶。
“周家最近……似乎很安静。”温疏朗状似无意地开口。
周谨言苦笑:“表面安静而已。三叔虽被内部调查,但根基还在,不少旧部不服。爷爷态度暧昧,既想维持家族稳定,又不想纵容三叔。其他几房……都在观望。”
“所以,近期周家应该没人有闲心,特意来‘关照’我一个外人。”温疏朗抬眼,目光清亮,“对吗?”
周谨言一愣,随即正色:“疏朗,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周家这边我可以保证,至少大房和我个人,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相反,父亲和我都很欣赏你,如果你需要帮助……”
“我信你。”温疏朗打断他,微微一笑,“只是确认一下。”
他垂眸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声音轻了些:“最近有些小麻烦。不过,我能处理。”
周谨言看着他平静的侧脸,想起圈内最近隐约的传闻,有人说温疏朗风头太盛,该压一压;
也有人说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再联想到温疏朗此刻的试探……
“是不是……跟赵子航截胡那件事有关?”周谨言试探道,“我听说,赵子航背后可能有人指点。需要我帮忙查查吗?”
“不必。”温疏朗摇头,语气平静,“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
话虽如此,他心中疑云未散。不是周家,那会是谁?温义昌在京市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赵子航背后的人,似乎更了解京市的游戏规则,且对自己有莫名的敌意。
温疏朗伸手为周谨言斟茶,“疏朗,你的手臂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碰到了”温疏朗敷衍道,思绪却回到了昨晚。
昨天晚上下班,已是晚上九点多。温疏朗独自走向停车场。他的车停在写字楼后巷的专属车位,那里灯光相对昏暗。
刚走进巷口,温疏朗脚步微顿。
太安静了。往常这个时候,至少会有保安巡逻经过。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往前走,右手缓缓插进西装裤兜,握住了随身携带的微型防身电击器。
离车子还有十米左右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温疏朗猛然转身!
三个戴着口罩、手持钢管的男人已扑到近前,没有任何废话,钢管直接朝他头部砸来!
身体反应先于思考。母亲在他十岁时就开始重金聘请退伍特种兵教他格斗,她说:“朗朗,妈妈不能永远保护你。你要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那些年在训练馆流过的汗、受过的伤、练就的肌肉记忆,在此刻瞬间苏醒。
温疏朗侧身,钢管擦着他耳际划过。他左手格挡开另一人的手臂,右手电击器同时戳中第三人腰侧!
“呃啊!”惨叫声响起,那人抽搐倒地。
但另外两人反应极快,再次攻上!钢管挥舞,招招狠辣,显然不是普通混混。
温疏朗躲闪腾挪,凭借灵巧的身法和扎实的格斗基础周旋,但以一敌二,又空手对武器,很快落入下风。
嗤啦——!
左臂传来剧痛!钢管末端的金属棱角划破衬衫和皮肤,鲜血瞬间渗出。
温疏朗眼神一冷,不退反进,硬扛着另一人砸在肩头的钝痛,贴身靠近,一记狠辣的肘击正中对方咽喉!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趁此间隙,温疏朗一脚踹在剩下那人的膝弯,夺过对方脱手的钢管,反手砸在其颈侧!
两人倒地,暂时失去行动力。
温疏朗喘着气,左臂伤口鲜血淋漓,染红了白衬衫。他丢下钢管,迅速走向自己的车,必须立刻离开现场。
刚拉开车门,巷口突然亮起刺目的车灯。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入巷子,精准地停在温疏朗车旁。后排车窗无声降下。
褚玄澈坐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只能看到他侧脸冷硬的轮廓和深邃的目光。
他的视线落在温疏朗身上,凌乱的头发,染血的白衬衫,撕破的袖口下的伤口,脸颊还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平日温润整洁的青年此刻显得狼狈,但背脊依旧挺直,眼神在最初的惊讶后,迅速恢复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未散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