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是第二天一早得知温疏朗手臂受伤的真正原因的。他直接赶到温疏朗的公寓,提着昂贵的补品和进口伤药。
温疏朗穿着家居服,左臂袖子挽起,露出手肘下方包扎整齐的纱布,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可。
“你知道了?”温疏朗有些意外,侧身让他进门,“一点小伤,不碍事。”
“小伤?”周谨言看着他手臂上渗出的淡淡血迹,眉头紧锁,“我听说了!后巷袭击,三个人!都快两天了还在流血,这能是小伤?报警了吗?”
“没有。”温疏朗给他倒了杯水,“报警没用,那地方没监控,人也没抓住。况且,就算抓住了,也是拿钱办事的小喽啰,问不出什么。”
周谨言握紧杯子:“是不是赵子航?还是……周强那边还有人不安分?”
“不确定。”温疏朗在沙发上坐下,语气平静,“不过很快就能知道了。”
周谨言不解。
温疏朗没解释,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周谨言莫名感到一丝寒意。
几乎同时,京市和海市的上流圈子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温疏朗的“风言风语”。
源头来自几个活跃的社交名媛和纨绔子弟的小群,据说最初是温晚星“不小心”说漏嘴的。
温疏朗在京市攀附权贵,对亲生父亲温义昌不敬不孝,甚至设计坑害父亲公司;
其母游知予当年离开温家是“行为不端”,温疏朗的身世存疑;
朗予资本的投资资金来源不明,可能有洗钱嫌疑;
温疏朗本人表面干净,实则男女关系混乱,在京市同时周旋于多位富家千金、少爷之间……
……
谣言像病毒般扩散,虽然上不了台面,却在某些圈子里造成了影响。朗予资本几个正在洽谈的本地合作项目被暂停,理由是“需要更多时间评估”。
温疏朗接到助理焦急的电话时,正在看一份财务报表。
“温总,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发律师函?或者开个发布会澄清?”助理声音急促。
“不用。”温疏朗语气平淡,“律师函堵不住悠悠众口,发布会更是此地无银。既然他们喜欢玩阴的……”
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登录了一个加密云盘。里面存放着这些年他和母亲搜集的、关于温义昌和白舒月的所有证据。
他挑选了几份关键文件,扫描,排版,附上简洁的文字说明。然后,通过数个海外代理服务器,将这些材料“匿名”发送给了京市、海市以及几家全国性财经媒体的调查记者邮箱。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看着掌心清晰的纹路。
母亲说,掌心纹路越乱,人生越坎坷。他的掌纹,确实纵横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