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义昌的电话在深夜打来。温疏朗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等它响了七八声,才慢条斯理地接起。
没有预想中的咆哮和怒骂。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沉默,然后,是温义昌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冷彻骨的声音:
“温疏朗,你以为你赢了?”
温疏朗靠在床头,受伤的手臂搁在膝上,声音平静无波:“温总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少跟我装!”温义昌猛地拔高音量,又强行压下,“你以为在京市搞点小动作,放出些陈年旧账,就能扳倒我?我告诉你,京市这块地,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撒野!”
温疏朗轻轻笑了:“温总教训的是。京市水深,所以我更要小心谨慎,向各位前辈学习。尤其是……像褚家那样的顶尖世家,行事风范,想必更有值得学习之处。”
电话那头呼吸粗重了几分。温义昌混迹商场几十年,岂会听不出儿子的潜台词,温疏朗在告诉他,京市不是温义昌只手遮天的地方,这里有更高的大山。而温疏朗,正在尝试攀附那座最高的山。
“褚家?”温义昌冷笑,“褚玄澈是什么人,你打听清楚了吗?就凭你也想搭上他?痴人说梦!我警告你,温疏朗,立刻停止你那些小动作,公开道歉,澄清谣言,否则……”
“否则怎样?”温疏朗打断他,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冰冷的锋利,“温总是打算像上次一样,派人来教训我?还是继续在背后使绊子,切断我的资金和合作?”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耳语,却字字诛心:
“温总,您老了。手段还是十五年前那一套。可我,已经长大了。”
说完,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房间里一片寂静。温疏朗看着自己包扎的手臂,眼神幽深。
温义昌的威胁,他不在乎。
褚玄澈,那个在昏暗后巷里,坐在车中,沉默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派人送他回家的男人。
那个站在京市权力顶峰,冷漠、危险、难以捉摸的男人。
想要彻底扳倒温义昌,仅靠舆论和商业狙击是不够的。
温义昌在海市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上面也有人。必须有一把足够锋利的“刀”,一把能斩断所有庇护网的“刀”。
合适的刀有不少,但他只想要褚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