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切入主题。

褚玄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温疏朗而言格外漫长。他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目光中的审视，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他精心维持的镇定表象。

“合作？”褚玄澈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朗予资本，和我？”

“是。朗予虽然规模尚小，但在特定领域的判断和执行力，或许能对褚氏的部分布局有所助益。”温疏朗不卑不亢，试图展现价值，“尤其是在一些需要灵活性和隐秘操作的领域。”

褚玄澈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抬手，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慢条斯理。

“温疏朗。”他叫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称谓，“你想搭上褚家，借我的势，去达成你的目的。”

直接、冷酷地揭穿了他的所有算计。

温疏朗背脊微微绷紧，但笑容未变：“互利互惠，是商业合作的基础。”

褚玄澈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转瞬即逝，冰冷而嘲讽。

“你的‘惠’，对我来说，微不足道。”他语气淡漠，带着居高临下的绝对评判，“至于你的‘利’……我没兴趣成全。”

说完，他不再看温疏朗一眼，抬步向前走去。陆司辰立刻跟上。

经过温疏朗身边时，褚玄澈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那堵无形的墙，在此刻化作了实质般的冰冷空气，将温疏朗隔绝在外。

温疏朗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走廊顶灯的光落在他身上，在脚下投出一道孤长的影子。

失败了。又一次。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直接、更彻底的拒绝。

温疏朗缓缓吐出一口气，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挫败、不甘、冰冷，以及一丝被彻底轻视后燃起的、更为强烈的执念。

他转过身，看向褚玄澈消失的方向，眼神重新变得沉静而锐利。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迈步，朝着与褚玄澈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步伐稳定，仿佛刚才的挫败从未发生。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掌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痕迹。

劳斯莱斯车内。

陆司辰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闭目养神的褚玄澈，忍不住开口：“就这么晾着他？我看他今晚那架势，是不见黄河不死心了。”

褚玄澈没有睁眼，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的厌倦：“急于求成，手段用尽，也不过是困兽之斗。”

“困兽急了，咬人更疼。”陆司辰提醒。

褚玄澈缓缓睁开眼，望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眼底一片深沉的墨色。

“那就让他更急一点。”他低声道，唇角勾起一抹极淡、近乎残忍的弧度。

“急了，才会露出更多破绽。也才会……更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到底有多需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