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朗心弦依旧紧绷，等待着他的下文。

“好。”褚玄澈终于松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就按你说的，‘合作’。”

温疏朗心脏重重落回原处，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知道，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果然，褚玄澈紧接着补充道：“利益分配，我可以让步，四六，你四我六。作为交换……”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我要随时知道你的所有动作、所有计划、所有关键进展。不得有任何隐瞒。如果让我发现你阳奉阴违，或者擅自行动打乱我的布局……”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里的威胁，冰冷刺骨。

温疏朗沉默着，脑中飞速权衡。四六分，比他预想的略差，但尚可接受。关键是要保证他的行动自主权。“随时知道动作”这个要求很苛刻，等于变相的监控，但比起“完全听命”，已经是巨大的让步。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目的……

“可以。”温疏朗最终点头，迎上褚玄澈的目光，“但我也有一个条件：在针对温义昌的核心行动上，我有建议权和部分决策权。如果褚总的指令与我根据实际情况判断的最佳方案有冲突，我需要有申辩和协商的机会。”

褚玄澈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他这份坚持的价值。最终，他略一颔首：“可以。但最终决定权，在我。”

“成交。”温疏朗伸出手。

褚玄澈的目光落在他伸出的、骨节分明的手上，停顿了一瞬，才缓缓伸手，与他相握。

手掌相触的瞬间，温疏朗感觉到对方掌心灼热的温度，以及那种强势的、不容忽视的力量感。他自己的指尖却微微发凉，甚至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这细微的颤抖，被褚玄澈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握手的力道稍稍加重，目光深沉地看了温疏朗一眼，才松开。

温疏朗迅速收回手，指尖残留的触感和温度让他心头莫名一悸。他强迫自己忽略那异样的感觉，将注意力拉回正题。

“那么，合作的具体细节和契约……”他开口，声音已恢复平日的清润。

“陆司辰会准备好。”褚玄澈转身走向书桌。

“明天下午，陆司辰会把草案送到朗予。”褚玄澈做了决定，然后看向温疏朗，“你可以走了。”

干脆利落的逐客令。

温疏朗不再多言，对褚玄澈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书房。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书房内昏暗的光线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温疏朗走在寂静的回廊里，才感觉到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一片。

他握了握拳，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刚才相握时的温度和触感，以及……自己那不受控制的微颤。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