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陆司辰将一份签署完毕的协议副本放在褚玄澈面前，自己则懒散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签了。比预想的顺利点，那小子还带了个挺厉害的律师，揪出了‘重大决策’那条尾巴。我按你的意思，给了个申诉协商的口子，他就没再纠缠。”陆司辰汇报着，语气不以为然，“不过签完字递笔的时候，他手抖了一下，虽然很快。啧，看着镇定，到底还是嫩了点，会紧张。”

褚玄澈正在看另一份文件，闻言笔尖未停，只淡淡“嗯”了一声。

陆司辰放下咖啡杯，身体前倾，眉头紧锁：“玄澈，我还是觉得，跟这小子合作，风险太大。你看他干那些事，对自己亲爹都能那么狠，算计周强，反击袭击，手段又黑又绝。这种人，就是条喂不熟的毒蛇，现在用得顺手，哪天反咬一口，绝对要命！”

他顿了顿，观察着褚玄澈的神色，继续道：“而且我查过了，他跟周谨言走得很近，苏清颜也对他有好感，秦屿更是处处帮他。这小子长着那张脸，又会装，太会笼络人心。让他借着咱们的势在京市站稳，羽翼丰满了，谁知道他会变成什么？”

褚玄澈终于放下文件，抬起眼。阳光从侧面照入，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他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所以呢？”他问，声音没什么起伏。

陆司辰眼神阴鸷了几分：“所以，我们不能完全信任他，更不能让他太顺。合作归合作，但得让他时刻记得，谁才是主导。我建议，在一些关键环节，我们可以……适当做点手脚。既不影响大局，也能敲打敲打他，让他明白自己的位置。”

褚玄澈沉默着，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他的目光落在协议副本上“温疏朗”清隽的签名上，脑海中却闪过书房里，那个青年倔强地扬起下巴说“我是寻求合作，不是卖身为奴”时的眼神，明亮，锐利，带着不容践踏的底线。

“玄澈？”陆司辰见他久不回应，唤了一声。

褚玄澈收回思绪，目光投向窗外鳞次栉比的楼宇，眼神幽深难测。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听不出情绪：

“你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

他没有明确赞同，但也没有反对。这等于是一种默许。

陆司辰脸上露出笑容，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明白。你放心，我有分寸，不会坏你的事。就是想给咱们这位‘合作伙伴’，多上几堂生动的课。”

褚玄澈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文件，示意谈话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