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发送给陆司辰后,温疏朗开始了紧锣密鼓的前期准备。
他与秦屿引荐的几位本地资金方密会,敲定了过桥贷款的细节;通过周谨言的关系,联系上了海达内部一位对现状不满、手握关键技术专利的副总;二级市场的吸纳也在悄然进行,动作分散,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一切看似顺利推进。
然而,一周后,情况急转直下。
“温总,海达那边突然反悔了!”助理急匆匆推门而入,脸色难看,“刚刚接到他们财务总监的电话,说那笔过桥贷款不需要了,他们已经从‘昌荣资本’拿到了更优惠的资金。”
“昌荣资本?”温疏朗眉头一皱。这家机构他听说过,背景暧昧,与温义昌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还有,我们私下接触的那位李副总,昨天被紧急派往海外出差了,归期未定,联系不上。二级市场那边……似乎也有人察觉,开始有小笔资金跟我们抢筹,虽然量不大,但价格被抬上去了。”
温疏朗放下手中的笔,身体靠进椅背。太快了,太精准了。他这边刚有动作,对方就做出了针对性极强的反应。这不像温义昌一贯粗放迟缓的风格,更像是有了解内情的人在背后指点。
昌荣资本……温义昌……
他脑海中迅速划过几个可能泄露信息的环节。知道完整方案的人极少,除了他核心团队的两三人,就只有……
陆司辰。
或者说,褚玄澈。
是试探?是敲打?还是合作伊始就迫不及待地给他下马威?
温疏朗眼神沉静,没有露出丝毫慌乱。他早就料到合作不会一帆风顺,褚玄澈那边必有掣肘。
只是没想到,第一箭来得如此之快,如此直接。
“知道了。”他对助理说,语气平稳,“按兵不动。二级市场停止吸纳,观望。过桥贷款的资料全部封存。”
“那……这个项目就这么放弃了?”助理有些不甘。
“放弃?”温疏朗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谁说的?”
他打开电脑,调出海达的供应链图谱。目光在上下游企业中快速扫过,最终停留在一家名为“新锐特钢”的公司上。这是海达最大的特种钢材供应商,提供其核心零部件所需的两种关键材料,占比超过70%。
温疏朗记得,新锐特钢的老板是个技术出身的老实人,不善经营,公司规模不大,但对产品质量把控极严,与海达合作多年。最重要的是,新锐特钢的财务状况似乎也不乐观,正在寻求引入战略投资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