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谬,讽刺,却又……合情合理。符合温义昌那贪婪卑劣、毫无底线的本性。
褚玄澈松开了手,后退一步,好整以暇地看着温疏朗脸上血色褪去、眼神剧烈震颤的模样,心底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深深的厌恶。
“所以,”褚玄澈缓缓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冰冷,“我们的合作,可以升级了。”
温疏朗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声音有些发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褚玄澈目光锁定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恶意的愉悦,“我帮你,彻底搞垮温义昌,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甚至……生不如死。作为交换,你不仅要帮我达成原有的商业目标,还要协助我,找出所有当年参与害我母亲的漏网之鱼,并让他们一一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向前逼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缩短,他几乎能感受到温疏朗慌乱的呼吸。
“而事成之后,”褚玄澈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近乎邪恶的引诱和绝对的掌控,“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听候差遣。”
温疏朗猛地抬眼,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凭什么?” 留在他身边?听候差遣?
“凭什么?”褚玄澈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笃定的笑,“凭我能让你最快、最彻底地报仇雪恨。凭我能给你母亲和外公一个最畅快的复仇结果。也凭我,”他眼神骤然锐利,寒意刺骨,“能随时让你,还有你那好不容易在港市站稳脚跟的母亲,瞬间变得一无所有,甚至……陷入比当年更绝望的境地。”
他抬手,似乎想再次触碰温疏朗的脸颊,却在咫尺之遥停住,指尖带着无形的威胁:“温疏朗,你没有选择。你父亲欠下的血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更何况,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复仇的希望,你母亲的安稳,皆系于我手。是选择继续做我手中听话的刀,完成我们共同的‘大业’,然后获得一个……或许不那么自由的未来;还是选择现在就被我碾碎,连带你的母亲一起,为你父亲的罪孽陪葬?”
他给出了选择,实则根本没有选择。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暮色完全褪去,黑暗笼罩下来,只有褚玄澈眼中冰冷的光,如同深渊中凝视猎物的猛兽。
温疏朗站在那里,脸色苍白,背脊却挺得笔直。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种冰冷的、近乎绝望的理智迅速回笼。
他看着褚玄澈,看着这个俊美、强大、内心却因血仇而扭曲的男人。
他知道,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他有这个能力。
仇恨的锁链,因他父亲的罪孽,将他牢牢捆缚,递到了褚玄澈手中。
良久,温疏朗缓缓开口,声音干涩,却异常平静:
“……我需要时间考虑。”
褚玄澈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甚至有些满意。
“可以。”褚玄澈转身,走向书桌,“给你三天。三天后,我要答案。”
他背对着温疏朗,声音恢复平淡:“出去吧。”
温疏朗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步履沉稳地离开了书房。
门在身后关上。
走廊里光线昏暗。
温疏朗一步步走着,指尖深深掐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帮助他维持着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