讯息送到褚玄澈手中时，他正在办公室听陆司辰汇报温义昌产业崩塌的最新进展。

看完那条讯息，褚玄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神陡然变得幽深冰冷，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

他将那张纸随手递给陆司辰。

陆司辰扫了一眼，瞳孔微缩：“他疯了？想拉你下水，还想借刀杀人除掉温疏朗？”

褚玄澈靠进椅背，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目光望向窗外林立的高楼，仿佛能穿透虚空，看到那个在绝望中挣扎、不惜一切想要活下去的卑劣灵魂。

“一半的资产……”褚玄澈低声重复，语气听不出喜怒，“倒是笔不小的数目。”

陆司辰皱眉：“玄澈，你不会真想……”

“你觉得呢？”褚玄澈打断他，转回目光，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玩味，“一个连自己亲生儿子和发妻都能毫不犹豫出卖的人，他的承诺和‘配合’，有多少可信度？更何况，他剩下的‘一半资产’，有多少是干净的？拿了，会不会沾上一身腥？”

陆司辰明白了：“那……不理他？”

“不。”褚玄澈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陆司辰，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残酷的玩味，“这么好的‘教材’，不用来‘教育’一下我们那位合作伙伴，岂不是浪费了？”

他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恶意的笑容。

“去，约温疏朗过来。就说，温义昌那边……有新动向，需要和他‘商量’。”

他想看看，当温疏朗得知，他那位父亲在穷途末路时，不仅没有半分悔意或骨气，反而试图用出卖他和母亲的方式，来换取苟延残喘，甚至想借他褚玄澈的手来除掉他时……那张总是竭力维持平静的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是彻底的崩溃？是心寒的绝望？还是……更深的恨意与决绝？

这比直接碾死温义昌，似乎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