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义昌的垂死挣扎,未能延缓其覆灭的命运,反而加速了众叛亲离的进程。
他背后盘踞海市数十年的温氏家族,这棵根系庞杂的大树,感受到了主干将被伐倒的危机,开始伸出枝蔓,试图反扑。
他们不敢直接对上褚玄澈这尊煞神,便将矛头对准了“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的温疏朗。
先是温疏朗在海市仅存的、几乎无往来的一位远房堂叔,忽然“热心”地打来电话,拐弯抹角地劝他“适可而止”,
“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温字”,
“别让外人看了笑话,最后便宜了外人,自己落得个不孝不悌的骂名”。
……
温疏朗客气而疏离地回应:“商业竞争,各凭本事。温总若行得正坐得直,自然无惧。至于家族名声……我想,一个为了利益可以害死岳父、间接害死合作伙伴、对妻儿下毒的父亲,带给家族的‘名声’恐怕更值得担忧。”
电话那头语塞,讪讪挂断。
软的不行,便来硬的。
几天后,朗予资本在京市的办公楼下,开始出现不明身份的车辆长时间停驻,车内人影窥视。
公司内部网络也遭到数次低水平但有骚扰性质的攻击。
更有甚者,温疏朗的公寓门口被泼了不明红色油漆,附着一张打印的威胁字条:「断人财路,小心狗命!」
助理和安保人员紧张不已,建议报警并加强防护。
温疏朗看着监控里模糊的人影和门口那片刺目的红,脸上却不见多少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厌倦。
这些手段,太低劣,也太……熟悉。和他父亲,和他那个表叔万风当年用的,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