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日,澳门。
温越缩在赌场后巷的垃圾堆旁,浑身发抖。他身上的名牌西装又脏又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求求你……再宽限几天……”他对着手机哭求,“我一定想办法还钱……”
电话那头是冰冷的男声:“明天中午十二点,见不到钱,我们就见你身上哪个零件值钱。”
电话挂断。
温越瘫坐在地,抱头痛哭。
八千万。他怎么可能还得起?
父亲坐牢了,母亲失踪了,别墅被查封了,所有账户都被冻结了。他现在身无分文,连酒店都住不起。
手机又响。他颤抖着接起。
“温越?”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温越猛地睁大眼睛:“……温疏朗?”
“是我。”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温和,“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温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哥!哥你救救我!他们、他们要杀我!”
“八千万,不是小数目。”温疏朗说,“我为什么要救你?”
温越语塞。
他想起小时候,他带着人把温疏朗堵在巷子里,骂他“野种”,打到他骨折。
他想起母亲白舒月让他把死老鼠放进温疏朗的书包。
他想起……
“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温越泣不成声,“以前都是我妈让我做的……我不是故意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疏朗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温越浑身发冷。
“温越,”他说,“你知道吗?小时候在苏市,你带人打断我左手那次,我妈抱着我去医院,哭了一路。她问我疼不疼,我说不疼。但其实,很疼。”
他顿了顿。
“那种疼,我记了十五年。”
温越脸色惨白:“哥……”
“别叫我哥。”温疏朗声音冷下来,“我们从来不是兄弟。”
电话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