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玄澈正侧耳听着陆司辰说话，神情放松，甚至偶尔露出浅淡的笑意。

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偶尔，他的目光会掠过温疏朗，那眼神深处，有看不懂的暗流流转。

温疏朗又倒了一杯，走向褚玄澈。

他脚步有些飘，手撑在褚玄澈椅背上，俯身，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对方耳廓。

“褚哥，”他换了称呼，声音压得很低，带着醉后的亲昵，“最后一杯，单独敬你。”

褚玄澈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随即放松，抬眼看他：“醉了？”

“有点。”温疏朗笑，眼底水光潋滟，“高兴。”

他仰头喝尽，喉结快速滑动。放下酒杯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就在那一瞬间，他眼前闪回十五岁的港市宴会厅：衣香鬓影中，母亲游知予穿着礼服，对着港市太子爷蒋清宴举杯，笑容勉强，眼底是屈辱与隐忍。蒋清宴的手搭在母亲腰后，久久不放。

温疏朗眼神骤然阴鸷，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

但仅仅一瞬。

他松开手，笑容重新挂回脸上，灿烂，却未达眼底。

“我去下洗手间。”他直起身，拍了拍褚玄澈的肩，步伐稳健地走出包厢。

门关上。

褚玄澈脸上的笑意淡去。他垂下眼，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

陆司辰看过来。

褚玄澈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陆司辰眼底闪过兴奋，起身，拿起酒瓶。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