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朗用冷水拍了拍脸,镜中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神却还保持着一丝清明。
母亲的声音在脑海响起:“郎朗,京市的人都不可信,万事小心。”
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可是……褚玄澈救过他。虽然可能是为了后续更大的利益,但那份“救命之恩”,像一根柔软的刺,扎在他坚硬的防备上。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表情,拉开门。
回到包厢时,气氛正酣。陆司辰见他回来,立刻端着酒杯迎上。
“温总,怎么去了这么久?该不会是躲酒吧?”陆司辰笑着,手臂自然地搭上温疏朗的肩膀。
温疏朗身体微不可察地绷紧,随即放松,笑道:“陆少说笑了。”
“来来来,刚开的,好酒。”陆司辰拿过一个干净酒杯,亲自斟满,递到温疏朗面前,“这杯你得喝,就当……祝你回港市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酒杯递到眼前,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
温疏朗的目光扫过酒瓶,是刚开的没错。他又看向褚玄澈。
褚玄澈正侧头和顾景明说话,似乎没注意这边。
拒绝?以什么理由?陆司辰是褚玄澈最信任的兄弟,这杯酒不喝,就是打褚玄澈的脸。
他即将离京,没必要在最后关头撕破脸。
喝了?万一……
“怎么,温总不给我面子?”陆司辰挑眉,语气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
周谨言站起身:“陆少,疏朗他……”
“谨言。”温疏朗打断他,接过酒杯,对陆司辰笑道,“陆少敬的酒,怎么能不喝?”
他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滑入喉咙,起初是醇香,随即一股异常的灼热感从胃部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疏朗心头一沉。
不对。
这酒……有问题。
他强撑着放下酒杯,扯出笑容:“失陪,再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