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的瞬间，眩晕感袭来。他扶住门框，指尖发冷。

“温总没事吧？”陆司辰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虚伪的关切。

“没事。”温疏朗咬牙，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在眼前旋转。他扶着墙，踉跄地冲向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却压不住体内翻涌的燥热。视线开始模糊，呼吸变得急促，某种陌生的、令人恐慌的欲望在血管里窜动。

他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想给周谨言发信息。

口袋是空的。

手机……落在包厢了。

恐惧，混合着药效带来的失控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必须回去拿手机。

撑起身子，镜中的自己脸色潮红，眼神涣散。他用力咬了下舌尖，痛感带来一丝清明。

不能倒在这里。

他拉开门，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

推开包厢门，音乐声、笑闹声涌来，刺得他耳膜生疼。

他拿了手机后，目光扫过，周谨言的位置空了。

“谨言呢？”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地问。

“哦，周少刚才家里有点急事，先走了。”有人答道。

温疏朗的心沉到谷底。

他看向褚玄澈。

褚玄澈正端着酒杯，遥遥望向他。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询问，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温总脸色不太好啊。”陆司辰走过来，伸手想扶他，“是不是喝多了？楼上准备了休息室，我扶你去歇会儿？”

温疏朗想甩开他的手，身体却软得没有力气。

视线彻底模糊前，他最后看到的，是褚玄澈仰头饮酒时，喉结滚动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