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推门。
门锁着。
“温疏朗!”他用力拍门。
里面只有水流声。
褚玄澈退后一步,抬脚——
“砰!”
门锁崩坏。
洗手间的景象映入眼帘。
温疏朗蜷缩在淋浴下的墙角,浑身湿透,酒红色衬衫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颤抖的轮廓。黑色裤子上一片深色濡湿,是血。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冻得发青,眼睛半阖着,睫毛上沾着水珠,不住地颤抖。
听到破门声,他茫然地抬起头。
看到褚玄澈的瞬间,他混沌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微弱的光,像是迷途的人在黑暗中终于看到了救赎的光。
“玄……”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下一秒,他不知哪来的力气,踉跄着扑了过来。
褚玄澈下意识接住他。
湿透的身体冰凉,轻微地发着抖。
温疏朗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着酒气和一种绝望的依赖。
“别碰我……好热……救救我……”他无意识地呢喃,脸颊蹭着褚玄澈的脖颈,冰冷的嘴唇擦过皮肤。
褚玄澈身体僵住。
预想中的愤怒、质问、或者更激烈的反抗都没有。
只有这样的脆弱、依赖和……勾人不自知的贴近。
温疏朗的手抓着他的衣襟,指尖冰凉,力道却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褚玄澈垂眸,看着怀中人湿漉漉的发顶,苍白的侧脸,颤抖的睫毛。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计划偏离的烦躁,看到猎物如此狼狈的快意,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陌生的悸动。
这脆弱的样子,比平时那个完美伪装、八面玲珑的温疏朗,更……吸引人。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裹住温疏朗冰凉湿透的身体,然后弯腰,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温疏朗在他怀里缩了缩,无意识地又往他颈窝蹭了蹭,滚烫的呼吸拂过。
褚玄澈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抱着人,快步离开房间,走向电梯。
走廊的光线明明灭灭,落在温疏朗苍白的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破碎感。
褚玄澈收紧手臂,眼底暗流汹涌,晦涩难明。
真狼狈。
也……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