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颜再也待不下去，拿起包，匆匆说了声“再见”，便低着头快步离开了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温疏朗脸上那温和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小指上那枚简单的尾戒。

指尖冰凉。

苏清颜靠近时那股甜美的香水味，还有她眼中炽热的情意，都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不适。

不是讨厌苏清颜这个人，而是一种根植于记忆深处的、对女性亲密靠近的本能排斥和厌恶。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昏暗破碎的画面，九岁，陌生的房间，女人令人作呕的笑声和抚摸，还有事后白舒月那张狰狞威胁的脸：“不准说出去！否则我就弄死你妈！”

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阴鸷。

但很快，那阴鸷也消散了，重新覆上一层温润平和。

他拿起手机，给苏清颜发了条信息：清颜，刚才的话或许有些直接，但我是真心为你好。希望不会影响我们的友谊。保重。

发完，他将手机丢到一边，眼神漠然。

褚玄澈很快就知道了苏清颜告白被拒的消息。

陆司辰汇报时，语气带着点看好戏的意味：“苏大小姐回去哭了一场，不过看样子没死心，还跟褚若瑶念叨温疏朗的好呢。”

褚玄澈正在看文件，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嗯”了一声。

但陆司辰敏锐地察觉到，褚玄澈周身那股冰冷的气压，似乎……缓和了一点点？

“玄澈，你说温疏朗到底喜欢什么样的？”陆司辰试探着问，“苏清颜要家世有家世，要模样有模样，对他还一往情深，这都看不上？”

褚玄澈停下笔，抬起眼。

他想起之前温疏朗对女性触碰的激烈反应，想起他种种回避的细节，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隐秘的愉悦。

“他喜欢的……”褚玄澈缓缓开口，语气意味不明，“或许，根本不是女人。”

陆司辰一愣，随即恍然，脸上露出兴奋又八卦的神情：“你是说……？”

“还得在试探下，才能确认。”褚玄澈警告地看了他一眼，“找个机会，在苏清颜面前，提一提温疏朗‘事业心重’、‘心思深沉难测’、‘暂时无心恋爱’之类的话。让她……别抱不切实际的幻想，但，也别断了念想。”

陆司辰立刻会意：“明白！”

褚玄澈重新低下头看文件，笔尖在纸页上划出利落的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