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谨言找到温疏朗时，是在一家僻静的茶室。

温疏朗正在看一份项目书，见到他来，合上文件，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谨言，怎么有空过来？坐。”

周谨言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他略显苍白的脸色，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忧。

“疏朗，”他开门见山，“赵启东的事，我听说了。你……还好吗？”

“我很好。”温疏朗给他倒茶，动作优雅，“恶有恶报罢了。”

“不仅仅是赵启东。”周谨言看着他，语气认真，“我知道你最近……处理了很多事。苏清颜那边……我也听说了。”

温疏朗倒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将茶杯推过去，笑了笑：“都过去了。”

“疏朗，”周谨言没有碰那杯茶，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真诚，“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很多……也许不愿意告诉别人的秘密。你总是把自己包裹得很好，对谁都温和有礼，但我知道，你其实很累，也……很孤独。”

温疏朗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没说话。

“我不想打探你的隐私，也不求你对我敞开心扉。”周谨言继续说，眼神坦荡，“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要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你需要帮助，我的人脉、资源，你都可以用。如果你累了，想停下来歇一歇，我这里，永远有你一个位置。”

他的话很朴实。

温疏朗静静地看着他。

周谨言的眼神清澈见底，里面的关心和执着，毫无杂质。

若是旁人，或许会被这份真诚打动。

但温疏朗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

周谨言的喜欢，他早就知道。这份喜欢，连同周谨言背后的家世和人脉，在他眼里，都是一份可以利用的资源。

“谨言，”温疏朗开口，声音依旧是温和的，“谢谢你。真的。有你这个朋友，是我的幸运。”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周谨言放在桌面的手背，一触即分。

“不过，我的路，终究要我自己走。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他笑了笑，将话题引开，“最近周伯父身体还好吗？上次说的那个项目，如果需要我这边提供数据支持，随时开口。”

周谨言看着他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和无力感。

他知道，温疏朗又在推开他。

“好。”周谨言压下心中的涩意，也笑了笑，“你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别跟我客气。我们是朋友。”

“当然。”温疏朗笑容加深，眼底却毫无波澜。

两人又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周谨言才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