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周谨言，温疏朗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走回茶室，站在窗边，看着周谨言的车驶离。

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

褚玄澈很快就得知了周谨言与温疏朗的这次会面。

陆司辰说到这件事情时，语气有些不屑：“周谨言还真是痴情，明知道温疏朗在利用他，还往上贴。”

褚玄澈站在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冰块在杯中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痴情？”他晃着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有时候，痴情是最好利用的弱点。”

“玄澈，你的意思是？”

“周谨言对温疏朗的信任和帮助，对我们来说，是温疏朗的助力，但也可以变成……他的弱点。”褚玄澈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找人，匿名给周谨言递点消息。就说……温疏朗接近他，从一开始就是看中周家的势力，所谓的‘友谊’，不过是利用。温疏朗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对任何人都没有真心。”

陆司辰眼睛一亮：“离间计？让周谨言怀疑疏朗，甚至对他产生敌意？”

“不必敌意，只要种下怀疑的种子就行。”褚玄澈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城市璀璨的夜景，“当周谨言开始怀疑，温疏朗就少了一条臂膀，也会多一分孤立无援的感觉。到时候……”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陆司辰懂了。

到时候，温疏朗能依赖的，就只有褚玄澈了。

“我这就去办。”陆司辰兴奋地转身。

“等等。”褚玄澈叫住他，“做得隐秘点，别让温疏朗察觉。”

“放心。”

陆司辰离开后，褚玄澈独自站在窗前。

杯中琥珀色的液体映着城市的灯火。

温疏朗像一只警惕又狡猾的百灵鸟，始终游走在边缘，试图保持独立，自由，随时飞走。

但他不会允许。

他要慢慢剪断温疏朗所有的羽翼和退路，让他只能栖息在自己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