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疏朗垂眸看着桌上的文件夹，指尖在光滑的封面上轻轻摩挲。

半晌，他抬起头，脸上露出迟疑和思索。

“褚二公子的话……很有道理。”他缓缓开口，“但是，褚总现在毕竟势大，对我也确实有恩。我……”

“恩？”褚玄宇打断他，冷笑，“那是裹着蜜糖的砒霜！温总，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何必绑死在褚玄澈那条船上？他那种人，心狠手辣，连自己亲弟弟都能打压，对你一个外人，会手软？”

他站起身，走到温疏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变得诚恳：“温疏朗，我们合作。你帮我扳倒褚玄澈，等我掌控了褚家，我保证，给你想要的自由，资金、人脉、在京市乃至全国的发展机会。听说你想离开京市，结果因为各种原因走不了？……我可以帮你彻底摆脱褚玄澈的掌控，让你可以离开京市。”

温疏朗沉默着。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有些干涩：“褚二公子……这件事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褚玄宇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需要考虑，就代表动摇了。

“当然。”他收回手，笑容加深，“不急。温总可以慢慢想。这些东西，留给你。我的联系方式，也在里面。随时可以找我。”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意味深长地说：“温总，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褚玄澈，你永远只是他手里的一把没有自由的刀。”

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剩下温疏朗一人。

他脸上的迟疑、思索、动摇，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拿起那个文件夹，重新翻开，一页一页仔细看。

然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褚玄澈的电话。

“褚总，”他说，“刚才，褚二公子来找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褚玄宇？”褚玄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他说了什么？”

“他给了我一些……关于您的材料。”温疏朗说，“想拉拢我，让我背叛您，帮他对付您。”

“你怎么说？”

“我说我需要考虑。”温疏朗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但是褚总，我绝不会背叛您。您是我的恩人，也是我认定的兄弟。这些东西，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

“不用送。”褚玄澈说，“我过来。”

“好。”

挂断电话，温疏朗将文件夹装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