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自己已经铤而走险地踏上了这条不归路,该是她宋樾的“因”,就该由她宋樾来尝这个“果”。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宋樾心中过分的混乱,神思恍惚地不知天地为何物,直愣愣地瞪着苏淼又一言不发。
苏淼似乎也不愿多说,只是叹了口气拍拍她的肩,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又说了一句。
“宋樾,就要来了,等进去之后,”她突然压低声音,“记得先去找元袅和大碗她们。”
“红签子在接近持有者十米时会发烫,届时你可以凭借它们来找到她们”
“…宋樾。”
“嗯..嗯?”
等到女人骤然冷静沉着下来的声音,宋樾才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茫然地看向苏淼。
苏淼的脸上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能看透和理解的认真与释然,她那张总是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过多太强烈的表情,却让宋樾心中一沉。
宋樾突然有点害怕听到苏淼后面的话了
不是怕苏淼又要说些让她的悔恨翻涌沸腾的话。
不是怕苏淼要用平淡沉稳的声音交代后事。
更不是怕苏淼要揭开元袅身上的秘密。
……
她怕的是苏淼跟她说宋清眠。
她怕苏淼一开口是让她传达跟宋清眠的最后一句话。
她怕那句话的分量太重,她宋樾拿不起。
…
宋樾还是了解宋清眠的。
宋清眠的心里已经装了太多太多的苦,忍了太多太多的痛。
她怕苏淼一句话不仅仅会让宋樾跪倒,更会让宋樾的姐姐被压垮。
如果苏淼之前在神树下说的都是真的的话,宋樾不敢往下想了。
几乎是一种血脉间共脑的直觉。
宋清眠真的在把苏淼当成一个遗忘的很好很好的朋友去对待。
宋樾闭了闭眼,再一次后退一步,不敢承担苏淼接下来的话。
可等了许久,苏淼一直没再开口。
宋樾疑惑地抬起头,便看到苏淼的身后——走廊的黑色尽头撕扯出大片大片的白光,而逆着光的苏淼对她,又或者说是对着安安静静靠在一起的两位好朋友,抿出一个笑,在白光即将倾覆在她们身上时,嘴唇动了动,说了七个字。
苏淼说。
再见了,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