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朴吟还是偷听到了池程墨和朴岩的谈话。
她冲上前:“你要出魔界?”
池程墨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
“你清不清楚现在的情况?”朴吟有些急。
池程墨语气很淡:“比你清楚。”
“那你还去?!”朴吟不顾朴岩的阻拦,走到池程墨面前,池程墨神情冷淡,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瞥了一眼朴吟,道:“魔界等不了。”
朴吟沉默,旁边的朴岩叹了口气,他走上前拍了拍池程墨的肩:“告诉她吧。”
池程墨看向朴岩,朴岩说的认真,池程墨没说什么,带着他们两个到了幽烬城外的一座山上。
池程墨指着对面上山的一个大窟窿,问道:“知道怎么来的吗?”
朴吟摇头,朴岩道:“是尊上的法器留下的。”
朴吟又看了一眼那个大窟窿。她记得,那个人的法器是剑,还有一把折扇,都是世间罕见的极品灵器。
开扇如剑锋,尖利刺骨。
这是朴吟对魔神这把法器的唯一印象,对这个人的印象,另有看法。
池程墨道:“当初,尊上就是从这下面爬上来,站在这里,出的招。”
朴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一个洞?”
池程墨沉默:“......你的问题很奇怪。”
“那你也不知道喽。”
“谁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池程墨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说真的,那个人一天天心里变幻莫测,想一出是一出,决定了一件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尤其是在那个节骨眼,还天天往神界跑,手里人提醒了很多次,他还很悠闲地说没什么,被发现了也能全身而退。
手下们都很无奈,他们这个主,心境是尤其的好,大难临头还能笑嘻嘻地安慰别人。
但池程墨见过他生气的模样,冷的刺骨。
池程墨看着那个窟窿,似乎想起来了些什么,当时他在山底下救醒了重伤昏迷的尊上,那会儿的池程墨年纪不大,千余岁,还没成年。
池程墨很佩服这个人,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稳步走上山顶。
池程墨看出他心情不是很好,这个窟窿,是剑气留下的,他发泄似的对着对面的山挥了一招,天崩地坼,引来了不少族人。
后来就是,在族人的拥护下,这个人坐上了魔神的位置。
当时魔界各地都有一方之王,朴岩就是其中一个,这个人上位后,对魔界整治了一番,只留下了六个王。
而这位魔神,族人们又心照不宣地不多提。
良久,池程墨才轻声道:“不论其他,他总归还是我们的尊上,他的东西自然要拿回来的。”
身后的朴吟和朴岩看着他,是啊,当初魔界一片混乱,可谓说是一个地方一个管法,自从尊上出现后,魔界才有了秩序,那段时间是魔界最强盛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
魔界不能在颓败下去了。
“但你也知道那些眼里容不得......”
池程墨打断她,冷哼一声:“管他们作甚?那群自诩清高的东西。”
原先他就觉得那些神君,仙君过于傲慢,又没什么本事,就耍嘴皮子功夫,以至于那会儿的他一概而括,后面他遇到一个人,才明白什么才叫三六九等,有些人就是日子过得太好了,闲的没事干。
池程墨现在也是这么认为的,当时少年心性,如今,他早就少了那会儿的热情,有心无心,谁好谁坏,他一眼就能分辨。
朴吟和朴岩也明白这一点,都不再多说。
既然池程墨已经决定,他一定是有把握的。反正他们魔族也被骂了几千年,也不介意再多几千年。
在神界的商议,帝尊和天帝商量后,暂时还没有解了魔界的结界,他们也知道不能急,所以也不在乎,现在解除还是以后解除,又或是不解除,他们已经有办法
出去了。
不过寻回魔器一事还是得小心行事,被抓了小辫还是很麻烦的,他们可不想面对那些人,吵的要死。
想到这儿,池程墨不禁想到上回在凡界,若非他及时赶到,缚神链现在已经在神界躺着了。
而天帝和帝尊似乎还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想来林轩槿他们没有说这件事情,池程墨有些疑惑,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居然也不警惕一下,就不怕他们谋划些什么?
还是说他们已经挖了一个坑,就等着他们跳进去?
池程墨思绪很乱,他现在只想着赶紧把魔器寻回,其余的到时候再说吧。
这些年,他的心境变好了许多,和尊上相比的话,已经无甚差别了。
想到这儿,池程墨不禁扬了扬眉,很少见的露出许久未见过的少年情绪。
他有些恍惚。
……
陈木羽忙完了今日的事情,和紫华他们一块吃了晚饭,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他沐浴完习惯性地坐在窗边吹曲子。
不知是不是今日太累了,吹出来的曲子混着杂音,听起来闷闷的。
片刻后,他放下笛子,搁在旁边,看着窗外发呆。
他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拿在手里把玩着,眸中不见情绪。
这几日他很烦躁,他知道缘由,此时,陈木羽想要消除掉这些情绪。
或许......
陈木羽垂眸,拿瓶子的手紧了紧。
有人敲门。
陈木羽压下思绪,走过去,将门打开。
阮清欢站在门口,怀里抱着一个盒子。
阮清欢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猜测他应该是刚沐浴完,耳尖微微泛红,说话也有些结巴:“师......师兄。”
他们现在离开蓬莱仙岛,正式列入仙班,是同职关系,但阮清欢还是习惯叫他师兄,陈木羽也没纠正她,毕竟他们也是师出同门。
这样喊,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陈木羽问:“这么晚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