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欢将盒子递给陈木羽,道:“朝服做好了,我给你送过来。”
陈木羽接过盒子:“明早我去拿就行,师妹怎么还多跑一趟?”
“我正好去拿嘛,我和师兄的屋子离得近,也就顺路给你拿过来了。”
陈木羽点点头:“多谢师妹。”
阮清欢摆摆手:“师兄不必这么客气。”
陈木羽看了眼夜空,他说:“时辰不早了,师妹早点休息。”
“啊?”阮清欢愣了片刻,“师兄也是。”
说完就跑回了自己屋子里去了。
陈木羽看了眼远处,拿着盒子回到屋里。
他将盒子打开,朝服的颜色按品阶和职务划分的。
他们刚来,朝服的颜色是墨白色,在现在品阶里是在末尾的。
因此年年都有不少仙君勤劳奋斗,提升自己的品阶官职。
陈木羽看着盒子里的衣服,料子都是尚好的,做工精细,除了颜色区别,其余看起来都一样。
他没管那身衣服,上床睡觉去了。
……
这几日,林轩槿感觉到顾沅芷有意无意地回避着他,虽然平日相处没什么变化,但顾沅芷刻意避免和他单独相处。
林轩槿也由着她,这几日他也不得闲,天帝天后和帝尊经常出去游玩,美其名曰纵览山河美景。
然后把一堆事情全撂给他。
林轩槿每天早出晚归,很是疲惫。
因此两个人见面的次数很少。
……
芙峪山,顾沅芷坐在树下发呆。
偶尔有叶子掉落,顾沅芷会顺着看过去。
她有些心不在焉,心里压着的事情堆在一起,让她感到心烦,但更多的是无力。
昨日她去找过红鸾,红鸾见她,就知道她要问什么。
“某人不是说走一步算一步吗?”红鸾看着她,“现在就开始心神不宁了?”
“我是担心会不会影响到我。”顾沅芷说。
红鸾看她一副似懂非懂,故作正经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我看是怕影响他吧。”
“......?”顾沅芷不说话。
“看来本星君猜对了。”红鸾神君弯起嘴角。
顾沅芷懒得和她多说,转身要走,红鸾神君拉住她。
红鸾神君勾唇,道:“又跑?”
顾沅芷看向红鸾神君。
红鸾神君佯装生气,作势要打她:“跟姐姐我还这么藏着掖着,生疏了啊。”
“你不胡乱说话,也不用藏着掖着。”
在顾沅芷这些朋友里面,有几个年纪都比她大,时常仗着岁数压着她,打趣她。
一开始顾沅芷对此是不满意的,他们甚至还变本加厉让顾沅芷这样喊他们,惹得顾沅芷好几个月不理他们,后来也懒得管他们怎么说,也不在乎。
红鸾一语道破:“我说的都是你的心里话。”
顾沅芷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你很了解我?”
“不说全部,还是懂那么一点的。”红鸾神君比了一个手势。
顾沅芷想了想,道:“先走了。”
“不继续探讨了?”红鸾神君在后面喊她。
顾沅芷只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
“注意点分寸。”
一句没有首尾的话,让顾沅芷摸不着头脑,她回头看了眼红鸾神君。
红鸾神君笑嘻嘻地冲她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忙她那堆红线去了。
顾沅芷只当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毛病又犯了,没放在心上。
顾沅芷捡了一片落在她旁边的叶子,对着阳光照了照,能清晰地看见叶子的脉络,只可惜,边角有一块残缺。
她恍然。
花有朝开幕落,月有阴晴圆缺,形状不一的叶,都是世间常态。
但也有不少差强人意,所以话本里常说:
回首相看泪眼,
身不由己。
顾沅芷有些失神,这几日她确实被一些东西所困扰,想到前些时日她不以为然地话语,如今却有些犹豫,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担心,害怕有些人因为她而受伤。
这本就是她的事,怎么看,都与旁人无关,插足不了。
她又觉得,自己突然这么扭捏做派,很莫名其妙,这不像她。
她为什么要纠结一些莫须有的东西,从前,她只觉得,过一天是一天,明天的事明天算,当下做好不就行了?
顾沅芷排解了一些烦躁,神情没有那么冷了。
过一天是一天,未来的事,到时候再说吧。
她不喜欢说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