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摩挲过腮边、唇角,蹭得她手指发痒。
虽没什么血色,却如剥了皮的桃子水润,诱她采撷。
祁栩欺身上前,沈平双眼圆睁,相距半寸时抽身挣脱。
“大人莫要唐突,在下真的告辞了。”
(程姐:那他倒是走啊?)
(小云:不准走。)
沈平踉跄两步,祁栩疾言厉色道:“站住!”
他不敢耽误,闻言又走两步。但受药劲拖累,行路不比乌龟快些。
祁栩游刃有余,小跑两步堵在前方:“你不愿?”
沈平撇了头不答,企图另觅出路,但行动不便,又被拦住。
“那就莫怪我用强,强扭的瓜不甜,这话我是不信的。”
祁栩一手揽住沈平细腰,一手扳过他的脸,用嘴覆了上去。
接触的一瞬,她憋了几天的火终于有了去处。柔软滑嫩,刚饮下的茶水在唇间留了些许。双唇紧闭也无妨,她办案这么多,有的是办法撬开别人的嘴。
(程姐:这能一样吗?)
沈平欲挣扎,却被按住穴位动弹不得,只能任她为所欲为。
舌尖入口时,他羞赧万分,身体虽动不得,但唇齿尚在,轻轻一咬,将撬门入室的贼子逼退。
祁栩嘴里漫出一股腥咸气息,抬手抹嘴,沈平趁机又往后退,忙不迭逃走。
“就这么嫌弃?”
祁栩冷笑三声:“也罢,我还不稀罕。”
她转身回屋,将沈平晾在原地,关门前没好气地吼道:“滚!”
(元碧君:既是强求,何必恼怒?)
(小云:现在就得手了,我后面写什么?)
主宾不欢而散,后几日只略打个照面,两人心照不宣,不多言语。
祁栩似是败了兴致,一心一意扑在案卷上,足不出户。
今日不得不去山间现场调查一二,方才叫上沈平一块儿。
沈平无奈,既是恼他,何必再叫上他?
祁栩无奈,若非无人可用,她也不愿同他共赴深山。
两人缄默不言,一路沉闷。
茂林密草,小径难行,祁栩虽行走不便,也不肯搭上沈平的手,沈平只得在前披荆斩棘。
行至目的地,打斗痕迹尤新,两人小心排查,确信周遭无人。
祁栩蹲坐地面,自行记录,将沈平晾在一旁,似乎只是需要一个护卫。
忽而暴雨倾盆,林间水流如瀑,祁栩忙收了记录入怀,两人冒雨下山,不想却迷了路径,寻到一废弃小屋。
屋中无人,沈平请祁栩进屋,她却不愿与他共处一室,独在外边淋雨。
沈平咬咬牙,躬身道:“请大人进屋,您想淋雨倒也罢了,记录湿不得。”
祁栩哂笑一声,方才挪步躲到屋檐下。
红袍恰似将将洗过,尚未拧干,水淌了一地。
她取下官帽,乌黑湿发贴于白皙后颈,沈平赶紧挪开眼。
他生起火堆,请祁大人进来烘干衣物。
祁栩只将记录纸晾在一旁,端详墨迹晕染,提笔补上。
“大人,您的袍子湿了。”
沈平见她如此狼狈模样,心头莫名担忧。
“沈君,我不脱你衣服,你倒想来脱我的?”
祁栩冷笑道:“那便如你所愿。”
红袍委地,内里衣衫遇水透光,难掩身躯。
“既然都湿了,你是让我换下来,还是不换?”
沈平不敢直视,垂眸沉思。红艳艳的衣袍灼了他的眼。
“你呢?你的伤,进水就不妙了。”
“伤口愈合,还要多谢祁大人的伤药。”
祁栩忽而笑了一声:“只让我除了衣物,自己却裹着,沈君原是想占我便宜。”
“在下岂敢……”
“那你还穿着做什么?”
沈平眸光一滞,只见祁栩已褪了衣衫行至身前。
“沈君,意欲何为?”
祁栩将手直伸入他袍服之内,由内而外褪去。一片素色中,左胸处呈现星点红斑。
“白璧微瑕,可惜了,”祁栩轻轻吻上愈合的伤口,“或者,雪中红梅,更添景致。”
沈平胸中火热,不似前回来的莫名,此刻他明之又明,火也烧得透彻。
“怎比得大人……”
沈平捧起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红唇犹比火烈,恰似熟透樱桃,又似天边红日。
他心头痒似虫挠,便主动上前,将双唇献与熊熊烈火。
(元碧君:转性也忒快了些。)
祁栩心中一喜,随即热情回应。
屋外雨声潇潇,盖不住这一室温情。
两人将欲何为?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