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鬼使战战兢兢,唯恐这位难伺候的判官将他逼疯,且身负重任,需向司正禀报祁判官一言一行,因而更是悬心。
不成想此人竟转了性,整日批卷问案,不与他多言语。
新鬼使放下心来,看来往日种种皆是传言,传言不可尽信。
(元碧君:你还是信一信罢。)
疤面鬼处决一事果然后移,地狱看守借口手续未完,还需上司再审查一二,多耗些时日以求稳妥。
判官司不敢催促,怕人察觉出心中有鬼。
(程姐:鬼的心里肯定有鬼,哈哈。)
挚友定下计划便授与祁栩,二人谋划妥当,只欠一阵东风。
祁栩略缓心神,便琢磨起私事来。
一日判官小会,商讨其他案情,沈平端坐一旁记录,祁栩又计上心来,对身旁鬼使故作亲昵,夸赞几句,偷觑沈平作何反应。
见他不动声色,自己意兴阑珊,草草收场。
回家之后,于榻上辗转反侧,不知愁为哪般,忽闻窗棂轻响,正欲起身,已被人按住了。
祁栩正欲呼救,已被大手捂住口鼻。心下惊惶不定,以为计划败露,忽觉这手甚是熟悉,将点灯看个明白,那人便点了支蜡烛。
(程姐:入室盗窃,特来偷人。)
那人松开手,祁栩冷笑道:“果然是你。”
沈平眉尖微蹙:“大人,莫要声张,沈平前来是为了公事。”
祁栩又笑:“只为公事,何必半夜翻窗捂嘴?”
沈平坦然道:“也为私事。”
祁栩讽他:“私事就不必了,已有新人在侧,无需沈君自荐枕席,你我再无瓜葛。”
沈平眸光一滞,似是心伤,又否认道:“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且说公事。”
“既无瓜葛,公事也不必谈了。”
祁栩翻身就寝:“就不送了。”
沈平尤自怄气,深知祁栩之言不过是气话,但心绪扰动,难以平复。
他扯开被子,将祁栩捞了起来:“正义将陷,大人也视若无睹?”
祁栩怒极反笑:“你如何能够问我?弃明投暗者,沈平,沈君是也。”
沈平欲为自己声辩,然事涉机密,不敢妄言,只将祁栩放回榻上。
“今日我闻得绝密,本想报之于你,不曾想,大人不肯领情。”
言说之时,黯然神伤,只盯着烛光出神。
“怎的,这次不肯越墙投书耶?”
听得“越墙投书”一词,沈平大惊,忙回头看,祁栩大笑不止,原是戏他。
“沈君字迹,我怎会认不出?”
(程姐:想来也是。)
(元碧君:都当面皮摸过了,想必是不会忘的。)
沈平由惊转喜,佯怒道:“大人何必戏耍于我?”
祁栩笑言:“前番气你不辞而别,另投暗处,所以耍你一耍,解我多日郁闷。”
祁栩回榻躺下,朝沈平招手,但沈平不从,反到几案前坐下,回首道:“大人,且说公事。”
祁栩从之,二人于桌前低声密语,片刻才止。
祁栩笑道:“拖延时日,他们竟急成这样。”
沈平道:“大人既已知晓,在下便放心了。”
公事已毕,又说私事。
祁栩见他黑袍沾了夜露,便主动替他宽衣:“歇会儿再走,这衣裳用熏笼烘一烘。”
衣衫大敞,忽有一物滚落,沈平忙拾捡起来,却被祁栩抢过。
祁栩微笑道:“沈君竟随身携带此物。”
此物为何?二人如何相处?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