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羞涩难挡,不肯碰这杯,只一饮而尽,口中道“不急不急”。
(元碧君:沈君欲讨个正经名分。)
祁栩微怒,揪着他腮帮子啃两口:“怎的,这么多天不见,又和我生分了?”
沈平正色道:“不敢。”
她放下酒杯,调笑道:“不喝也罢,今天够醉了。”
春花烂漫,她忙着赏花,又坐回秋千,双手紧拽藤条。
沈平主动推她,缓缓晃动。
祁栩回头道:“劲儿再大些,荡高点才有趣!”
沈平放手一推,祁栩只觉身入九霄,能上九天揽月去。风动衣摆,猎猎作响。
若非公务绊身,愿化风去,吹遍八极,撞散世间万恶,舒开花叶丛丛。
祁栩沉湎其中,思绪渐远,沈平一时也失了神,手上失控,险将秋千推上天去。
祁栩忙用双手攀住藤条,吓得魂都飞了。
沈平忙拽住两边放缓秋千之势,又连绳带人抱住,稳住秋千。
祁栩惊惶未定,说不出话来,只将脑袋搁在沈平肩头,手仍不住颤抖。
风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沈平见她脸色苍白,忙哄道:“是我不好,没事了,你先下来定定神。”
祁栩仍不说话,只将手环在他腰间。
“阿栩,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陪我坐会儿。”
沈平不明就里,挨着她坐下。秋千扎得还算结实,坐两个人倒也无碍。
“好些了吗?”
“没事。”
祁栩埋头,用鼻尖碰他脖子:“方才,你抱太紧了。”
“抱歉,是我勒疼了你么?”
“不曾,只是想问你,”祁栩抬头看向沈平,眼里有光,“紧张什么?”
沈平一时愣怔,她这是明知故问。
“说。”
沈平仍在犹豫,祁栩捏住他下巴:“说出来,我想听。”
红晕又染上沈平白皙面颊,爬向耳边。他喉头滚动,以自己都不曾听闻过的声音说道:“我,我怕你出事。”
祁栩笑得像捡了个宝贝,连亲他脸颊:“这么动听的话从你嘴里出来,难得。”
沈平的脸红成一片,嗓子都哑了。
祁栩捧着他的脸,心中花丛繁芜更胜现实。她主动挪到他膝上,手又摸索起来。
沈平羞涩当中不忘回应,脸色愈红,手愈僵,祁栩坐在上面都觉得有些不对了。
祁栩停下动作:“不愿意?果然是生分了。”
沈平总算回神,连忙否认:“并非,只是在想些别的。”
祁栩一笑,他们在做这事,他竟然还在想别的。
“三郎,专心些。”
两人在秋千上纠缠不分,晃得秋千架嘎吱作响,祁栩忙缩在他怀里:“轻些,别晃塌了。”
沈平又扯了扯藤条:“莫怕,结实着呢。若塌了,我接着你,你若喜欢,我再扎一个。”
祁栩嘟囔道:“你就是爱使蛮力……”
秋千没倒,但两人坐着坐着又滚到花丛里去了,压倒春红一片。
祁栩躺在花丛中,随手扯了两朵塞到沈平发间:“你平日里总穿黑,生得又白,还是点缀下好看。”
沈平以花还花,随手串了个花环戴在她头上:“阿栩配上这春花,更为明艳。”
祁栩起了玩心:“我倒想起一首诗。”
“何诗?”
“问郎花好奴颜好,郎道……”
原诗说是“不如花窈窕”,他要敢这么说,那就只能请君今夜伴花眠了。
沈平笑若春风,不慌不忙道:“花又不会说话,还是阿栩讨人喜欢。”
祁栩笑着挠他胸口:“油嘴滑舌!”
(程姐:确定她说话讨人喜欢?)
(小云:这个你要问向书生。)
祁栩装模作样挠他,沈平装模作样要她停手,两人又扭作一团,好不热闹。
欢宴已散,祁栩收了干净花朵,晾作干花瓣塞入荷包,赠与沈平携带。
二人又得出入随行,于办案一途共进退,自是得意。
但天有不测风云,动了他人利益,岂有让他们平安顺遂之理?阴险小人,早在背后筹划。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