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终于回来了,今儿个煮了清炒韭菜,香喷喷的白米饭,还有鸡蛋炒腊肠!”顾爽的厨艺是差,但今天是有着刘大牛的指导,虽然好不到哪去,但至少能吃。
宋棠先去洗了把脸,擦去额头上的汗珠,见这桌上摆着的两道像模像样的饭菜,“你这鸡蛋和腊肠去哪得来的?”她脸色忽而刹变,“不会是偷了我的银子买的吧?”
顾爽啧声,“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嘛?宋棠棠,你这话就太不相信我了吧!”
宋棠悻悻笑了,“相信,相信,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吧,我的银子是我的,你的银子也是我的,懂?”
“不懂!”顾爽撅着张翘嘴,闹小脾气的板着脸,拉开凳子一坐,“这鸡蛋和腊肠是容婶给的,我就拿了两块香皂和创可贴和她换的。”
小两口斗嘴李家两位老人一向是不掺和的,赖大爷则是正大光明的看戏,时不时会添油加醋一番,“吃,吃,多吃点,老李,他们吵一顿也饱了的。”
老李嫌弃的望了他一眼,转身就去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的米饭。
“哦~”宋棠见他好像真生气,拿过他的碗给他盛的米饭压的是扎扎实实,份量十足,“不够吃我再给你盛第二碗。”
顾爽嗯声,“那你尝尝我的手艺?”
宋棠夹了一小块鸡蛋,鸡蛋香味浓郁,金黄色的颜色诱人,但炒的有些过火了,“好吃,你的厨艺进步了许多。”
“是啊,顾爽,你的厨艺进步很大,快赶上李爷爷了。”李奶奶附和道。
“那是自然,我也是有这方面的天赋的,宋棠棠,鉴于你对我的不信任,我还是要强烈的谴责你......”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顾爽,”赖大爷凑到他耳畔,低声提醒,“你不要同你妻子斤斤计较了,要是惹急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圆场?”
顾爽疑惑,他地位最低?
好吧,他地位确实低!
顾爽看着赖大爷,笑里藏着不明意味,“赖大爷,这两天辛苦你去拔草了。”
“是啊,你就舒服了。我这把老骨头,活不到百岁就是因为你。”
顾爽佯装没听到,又扯开话题,“雪花和小宝如何了?”
“一切都好,读书再苦再累都比下地干农活好。”李奶奶道,读书人可是受人尊敬的。
翌日,顾爽仍就勤快的去容家报道。
这一次学的是洗面膏,这东西也容易做,但材料却不少。
刘若汾带来了名贵的草药和丰厚的材料,有皂荚,大豆粉、赤小豆粉、白芷、川穹,瓜蒌仁,糯米浆、鸡蛋......。
容婶看着他们将这些都给研磨成了粉,看得眼里的泪水快要掉落而下了,“可惜了,这些好的东西,既是好药材又是好吃食,就拿来做成涂抹脸部的胭脂水粉。真是太奢侈太浪费了!”看了眼肤色白皙皎洁的刘若汾,到底是地主家的女儿,就是有这些闲钱。
“顾爽,你这样哄妻子,又能哄多少次,依你这情况,只怕是倾家荡产了,不对,你本来就没有家产,在倾也倾不了多少!”容婶看顾爽这并不会过日子的样子,实在是替他着急。
“容婶,你这话说的,戳我心窝子了!”顾爽逗趣回。
“顾爽,将糯米浆和这些粉末都搅拌成团!”刘若汾吩咐,顾爽照做,“等他结块就行了?”
刘若汾点头。这洗面膏不难做,就是食材昂贵。
垂眸看着他和容芳两人的手法,“搅拌也不要太用力了。”
“你来干什么?滚滚滚,出去,别让人风言风语的议论我们容家!”容婶低声呵斥的声音还是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又随着轻柔的一句娇斟,“许郎!”
两人循声望去,就见院子外站着一个男子,弱不经风的身子骨,还真应了容婶的那句话,病殃殃的身子。
顾爽微眯双眼,这男子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柳眉淡而细长,薄唇,但山根低,鼻子小且鼻头无肉,两颊凹陷,李爷爷之前拉扯闲话时说过,这样的鼻子和脸颊是无财的,又见他背着左手,右手拿着一把竹扇,扇子上除了画着几个墨竹,还提着一句话——
竹柏傲立风寒中,清风高以碎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