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名是许以清,看来这画扇是出自他的手。
“芳芳妹妹~,别来无恙!”
走了个闻郎,又来了一个许郎,不知这许以清的为人到底如何,就闻他清风悦耳的嗓音,有点低音炮的感觉,
哟嚯,声音好听!这声音确实可以俘获人心,容婶没打开院子门,两人就隔门相望,眼眸的情谊千回百转的流淌进对方的爱河里。
容芳跺了跺脚,去环她的胳膊被容婶拍开了,“娘,你不让许郎进屋,这让别人看到了指不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呢!”
“听到了没有,许以清,为了我女儿的名声,请你快快回去!”
许以清微微含笑,“容婶,我只是想来看看芳芳,别无他意,也想着送一本诗歌给芳芳。”顾爽走近了,那上面的繁体字他不认得,既提起了诗歌,“唐朝的诗?”
“这位仁兄也是读书人?”
“识得几个字罢了,无非是睁眼的瞎子。”顾爽是瞎蒙的,谁让唐朝的诗人出名呢,一蒙就蒙对了。
“既都是读书人,容婶,也让我进去一下,这位仁兄也进得,我怎么进不得,佛说众生平等!”许以清轻言细语,面上不曾划过一抹不悦的情绪,情绪稳定的可怕。
容婶怕这厮出去了乱说,最终让他进了院子,许以清看向了刘若汾,长得是冰清玉洁,气质脱俗,诧异一问,“这位姑娘是?”
容婶对他是没好话的,“你眼睛是瞎的嘛 ,你们桃李村刘地主的女儿,你们家还替刘地主种田呢,这都不晓得了,你该不会就是那忘恩负义的人吧!”
“容婶,我并非是忘恩负义的人。”他轻声回复容婶的嘲讽,声细如蚊但悦耳,就是语气太过于谦卑和恭顺了。
不过他是在做完了这洗面膏才过来的,正正好,卡上饭点了,容婶亲手做了糖水拌豆腐,下了汤面,卧了鸡蛋,鸡蛋没给这许郎添,但容芳将自己碗中的鸡蛋给了他吃,气得容婶眼睛一瞪,是吃饭都没有胃口了。
这糖水拌豆腐好吃,豆腐甜软香糯,入口即化,糖水甜入心扉,很舒适,若是加些冰沙就好了,但糖水再甜,也没有容芳和许以清两人腻歪更甜。
许以清是没有糖水的,但容芳给他拿了一碗过来分给了他大半碗,就见两人旁若无人的眼眸交流,许以清把面夹给容芳,容芳也夹了面给他。这木桌不小,一来二去的动静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刘若汾看的一愣一愣的,她不知道男女互表情谊之后是这样相处的。
容婶吃不下,第一次碗里面的面食有剩余,不知这许以清到底给她女儿下了什么毒,就凭这流于表面的讨好?还是这嘴里这文绉绉的诗句?肩不能扛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瘦子,能给她女儿什么幸福?
这出来也大半天了,胭脂做完了,顾爽就要送刘若汾回去了,许以清跟着起身,“顾公子,我也同你们一道吧,我也是桃李村的人,刘姑娘既送了几盒胭脂水粉给芳芳,我也该做些什么以表感激的。”又转而望向容芳,“芳芳,我不是故意要和女子私下相处的,但既有顾公子在,你应当放心的。”
报备表衷心,这人的段位也是不低的。顾爽和刘若汾看着许以清的一系列表现,他大大方方坦坦荡荡的行为,让人挑不出错处呀,唯有容婶始终是嗤之以鼻的。
因刘若汾是女扮男装,和着她身侧的丫鬟,四人往回走时并未引起太大的注意,更何况两位姑娘的身姿娇小,被掩护在了中间。
许以清挨着刘若汾走,扇子轻轻扇着凉风,“刘公子平日里都喜欢些什么诗句?”
刘若汾抿唇,“诗词歌赋都喜欢,但唐诗略多。”
“李白的诗句呢?”
“也喜欢,但更喜欢陶渊明的田园诗句。”
“巧了,芳芳也喜欢陶渊明的诗句,这些个朝代诗人的诗句我都给芳芳讲过,她说最爱陶渊明描写的田园风情,如今又一同做胭脂,倒是颇有成为知己的缘分。”
顾爽在旁边听着一语不发,身侧的丫鬟忍不住开口了,“许公子既如此,是不是打算考取一个功名,这个才有可能过上那无忧无虑的田园生活,否则就是像大多数农民一样,操劳一天就已经累死了,哪有时间诗情画意。”
顾爽忍笑,这丫鬟话语犀利,能说出这些话,也有几分主子的意思在里面,许以清脸上仍就是温温和和的,“姑娘所言极是,这正是我如今再做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娶妻子,三媒六聘是不可少的,奈何家中贫穷,面朝黄土一辈子始终是碌碌无为的,我既有这份上天恩赐的读书识字的天赋,自是要站出来为家里谋一份富贵,科考一次不中我就第二次,唯有此,才能改变我的命运。”
话说的好听,又是从这人口中讲出来的,可顾爽就是觉得别扭。“可若是一直都考不上呢?”
“顾公子这话就太过残忍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顾公子,以我这份努力和天赋,科考上榜是迟早的事情。”
顾爽笑而不语,重重点头,不能瞧不起人,万一这许以清还真的考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