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爽爽,怎么了,见你慌慌张张的摸样,出什么事了?”宋棠跟不上他的步伐了,他高出自己一个个头,腿也长,步伐迈开了,像是寻仇似的。
“张掌柜让我们去的,我且问你,你确定你这止血散的配方只卖给了张掌柜?”顾爽今日随着陈大谷又认识了一人,薛耿,是益州转运使薛田的幕僚之一,说好了献策给他有一百两银子的,才高高兴兴的出了酒楼,就被那张掌柜的儿子拉走了。
宋棠蹙眉,“是配方出问题了?还是配方泄露了?”
“是配方泄漏了。”
“什么?”
“张掌柜照着你的方子将止血散药做出来了,岂料这杨记百货也售出了这商物,你瞧怎么着,竟和张掌柜的一模一样。”
张记药铺。
宋棠对比这两份止血散药,确实是出自同一个配方,只是一个装的多,一个装的少,包装规格不一样,可内核是一样的。
张掌柜:“宋小娘子,我是相信你的为人,可这总要给我一个解释?”
顾爽倚靠在柜台前,脚屈起,在地上打着圈圈。“张掌柜,你这店里面人多眼杂的,会不会是出了奸细,将你的配方给卖给了对家。”商战从古至今都存在。
“我已经在查了,宋小娘子,我也不是要责怪谁,只是希望能找出这背后的小人。我也知道宋小娘子你点子多,脑海里各种稀奇古怪的主意,何必一份配方分两家买卖呢?”
宋棠回忆起那日和杨掌柜碰面时,自己是没有给他任何东西的,在写这份配方时,宋棠也是能确定没有假手于人,“不对,我在写这份配方时,刘二牛来过,可是他不识字的。”
顾爽:“你写的是简体字还是他们这宋朝的字?”
宋棠:“因为要卖给张掌柜,写的肯定是繁体字,可是刘二牛是不识字的。”
顾爽:“你确定除了刘二牛就没有别人了嘛?”
宋棠摇头,“我确定。”
“你们两还私下相处呢?”
宋棠呵斥,抬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顾爽,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这玩笑?”
两人找到刘二牛时,他正躺在屋檐底下的摇椅上乘凉休息,躺在这竹椅上,他睡得正香,翻了个身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梦话,“小娘子,宋小娘子~,你别跑啊! 春宵一刻,我让你见识到小牛牛的厉害……”说着手就往□□里面寻去,如此污秽、少儿不宜的画面,宋棠当即转身,脸色一阵难看,又怒又恶心。
顾爽一脚就朝着他身上踹去,“哐啷”一阵响动,刘二牛就从躺椅上滚下来了,“哎哟哟,痛,你大爷的~是谁?是哪个贱人?”他睁眼,见到的不是心心念念的宋小娘子,而是顾爽,手下意识就捂住了裆部。
顾爽又朝着他腿一踢,“刘二牛,起来,我问你话,这墙你怎么不继续砌了?还剩另一半呢?”刘二牛爬起身,见到此时站在顾爽身后,被这膀大腰圆的家伙给挡住了的宋小娘子,眉开眼笑,“宋小娘子,你来了?渴了吧,我去给你倒一杯茶水喝?”
顾爽忙抓住他的衣领,“不喝你小子的水,先回答我问题?”
刘二牛奋力挣扎,挣扎不开,“你放手,我告你私闯民宅。”
“这墙你打算什么时候砌完?还有我们家厨房的遮棚,什么时候建?”
刘二牛扭动身子要挣脱他的束缚,仰头对上他的眼睛,又横又无赖,“我没有银子怎么砌?”刘二牛本就不打算砌的,主要是刘彣差人传话了,已经原谅自己了,放火的事情就不追究自己了。
顾爽眯着眼睛,“好一出义正言辞的我没有银子,刘二牛,你最近有没有做什么坏事?”
“你有毛病啊,好端端的就来我家兴师问罪,我是亲了你妻子还是杀了你,我正睡得好好的。”刘二牛挣脱开来,抬手理了理衣裳又撩了撩头发,歪着脑袋望着宋小娘子,还抛了一个眉眼。
顾爽:“之所以能来兴师问罪,就是因为找到了证据,行啊,你不认?我们现在就去报官?”
“等等,等等!”刘二牛听到报官急忙拦在他们面前,“先把事情给说清楚了,我干什么坏事了?”他眼里闪着惑色,马上又服了软,“宋小娘子,我之前确实混蛋,做的坏事多了,你说的具体是哪一件?也好给我一个提示。”
顾爽无语的笑了:“我家娘子手艺活多的很,那些个创可贴、肥皂还有牙刷的配方你是不是偷摸拿去卖给别人去了?”
“我冤枉呀,你是知道的,我不识字的。什么配方?我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自己就做了拿去市面上卖了。”
宋棠同顾爽悄声道,“看来应当不是刘二牛,那会是谁呢?”
夫妻两离开,回到了自家院子里,顾爽顺着话回,“只能是张掌柜店面的人出了问题,让他们自己去查吧。对了,宋棠棠,我能不能同你借十两银子,想置办些东西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