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着,宋棠就督促他们将米给泡上,为了以防他们动手脚,赖大爷就过来替他们看管监工,今晚上要守着这些糯米过一夜,赖大爷躺在椅子上,絮絮叨叨,幽幽怨怨,“我知道你们为什么要给我养老送终了,原来是把我当做狗一样赡养了,从前替你们看田地,如今替你们看这酒房,我真成看门狗了。”
“赖大爷,谁把你当看门狗了,我们这是将你接到城里享福来了。”顾爽还从厨房里拿了两个馒头给他。
“就两个馒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背着我吃的都是些什么大鱼大肉。”
“啧,那你回去,我换成李爷爷和李奶奶来!”要不是李爷爷和李奶奶光惦记家里面的那两亩田地,又不敢来这大门大户的地方,他们性子怯懦,怯懦了一辈子,在那小小的旺家村待习惯了,不愿意也很艰难的走出这舒适区,遂举荐了赖大爷过来。
赖大爷这不内耗、积极向上正面版的偷奸耍滑的性子确实适合在这大门大户混。
“他们不会来的,顾爽,至少也给我拿一个鸡腿,哄一哄我,我不就给你们老老实实的看门了。”
“行,但赖大爷,我还是要提醒一句,你呢,看门的同时一定要仔细了,这不是开玩笑,要是因为你的疏忽导致我们的酒被人动手脚,我们就一起欢聚牢狱之中,开开心心的吃牢饭了。也算是黄泉路上有个伴,给你养老送终了。”
赖大爷神情莫测,呵呵一笑,“是啊,送个终也把你们给送没了,吓唬我呢?真要出事了,你们负责,干我看门狗什么事?”很嘚瑟又不要脸的语气。
顾爽又气又无奈,扶额微笑,“反正我相信你,赖大爷,辛苦了,我去给你偷两个鸡腿过来!”
“鸭腿我也要。”
“行!”
为了更好的以防有人动手脚,宋棠和顾爽就搬到了这个院子里住,自然是不能去主卧房里睡觉,毕竟是周德乾的院子,门外也给上了锁,另外的侧房本就是被改造成了存酒的地方,遂这院子还真的没有多余的房间睡觉,只能是睡在院子了,将竹榻搬过来,也算是和辣大爷作伴了。
虽入了秋,但百越的凉风还没吹来,时不时还是有蚊子冒出来的,若是盖毯子,也是盖着肚子怕着凉,其余的地方只怕要被蚊子追着吸血。
顾爽认真干起活来是手脚麻利的,很快就在她竹榻外架起了一个竹竿子,挂着布帘,也将竹榻给遮掩了起来,留下了隐蔽的空间。
“喂,怎么不给我也支一个?”赖大爷不爽了,难道他就不怕蚊虫叮咬吗?
“赖大爷,我弄完了这两个,手实在是累乏了,没有力气了。”说着,他还故意朝着赖大爷晃了晃左边的手臂,很无力的甩着、荡着。
赖大爷沉脸,顾爽这小子对自己是越来越敷衍了。
这帘子是青蓝色的,本想挂几串珠子装饰,但风一吹,难免会碰撞出噪声,白日里附庸风雅倒是美意,可若是睡着了,这声响是要报警的。
头顶上是薄薄的一层纱,像是蚊帐,但又没这么白,这纱摸起来是细腻透亮的,平躺在竹榻上,能将天上的夜空尽收眼底,月亮、星光、时不时还有萤火虫飞过。
顾爽的竹榻挨着宋棠,撩起相隔的这层楚河汉界——布帘,也算是躺在了一张床上。
赖大爷去了屋子里看管糯米,院子里如今只有宋棠和顾爽两人,院子外面有打盹的侍卫,隔着木门和墙院,他们的细碎话语传不到外面去。
一同赏月色,这儿的夜空可不似二十一世纪,漆黑一片,而是墨黑带着暗沉的蓝夜,星星和月光点缀,笼下一层金黄的薄纱盖在万物身上,空气清甜,温热黏在身上,又被不易察觉的微风带走,蝉鸣声渐少。
顾爽看着萤火虫盘旋在头顶上转圈,看着看着,慌了神,,“我想起来了,有一次晚上,也是和你在院子里,然后有萤火虫,那时候你就试探出我不对劲了?是不是呀,宋棠棠~”
宋棠眯着双眼,干脆利落嗯了一声,“谁让你不会伪装,全都是bug。”
“可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不也将你自己给试探出来了嘛?”
宋棠笑笑,不语。
如果他也是穿来的,那确实是也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出来了。
倘若不是,宋棠大可说是自己给萤火虫另外起的名字。
月色描摹勾勒着宋棠的脸庞,顾爽侧着身子,支着脑袋,大大方方欣赏她的美颜,“罢了罢了,早试探出来好,至少在这地方,有个依靠!”
不然他和宋棠之间,就没有独属于他们两人的秘密和联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