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死!”
他抡起暴涨的巨锤,借着蛮力狠狠砸向祝疆,褐光裹着锤身,劲风刮得祝疆头发乱飞,连地面都被锤风扫得扬起细沙。
祝疆早算准他力量加持下动作滞涩、惯性极大,足尖点地往侧方旋身,脚下擦着沙面滑出半米,堪堪躲开锤面,钢管顺势往他膝弯一敲
——“咚”的一声闷响。
方捷克吃痛,膝盖一软,身形猛地一晃,巨锤失了准头,狠狠砸在地上,轰然一声,沙地崩裂出数道细沙,碎石也四溅。
“祁连!”
祝疆扯着嗓子喊,人借着旋身的惯性滑到方捷克身后,钢管狠狠抵在他后腰,手腕猛一用力顶得他闷哼。
方捷克回身抡锤,巨锤带着千钧之力扫过,可转身的瞬间,沉重的锤头让他重心彻底偏移,后背空门大开。
祁连等的就是这个时机,指尖冰芒暴涨,数道冰链骤然窜出,精准缠死膨胀的锤身,冰链绷直的瞬间。
祁连掌心发力,借着冰链的牵引猛的向后一扯——
方捷克被这股猝不及防的力道拽得踉跄,往前扑了半步,握锤的手臂被扯得生疼,褐光都颤了颤。
就在这一瞬,祝疆挥起钢管,狠狠砸在方捷克的腿弯上,又是一声闷响,方捷克再也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以一个极其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巨锤撑着地面才没栽倒
方捷克红着眼瞪向祝疆
“偷袭我?”
“没异能又怎样?”
祝疆绕到他身前,钢管指着他的脸,痞气又嚣张,
“玩脑子,你还差远了。”
“切!小人把戏!”
祝疆把钢管架在他后颈,痞气地往下压了压:
“兵不厌诈懂不懂?总比你仗着异能横冲直撞的莽夫样强。”
方捷克气得浑身发抖,只能拼尽全力挣动冰链。
祁连眉峰微蹙,指尖凝起更浓的寒意,冰棱顺着锤身攀缠而上,直接冻住了他整条小臂,刺骨的冷意压得褐光彻底黯淡。
方捷克挣了数下,胳膊僵得纹丝不动,只剩满眼的戾气。
“老大!你……要不要我们帮啊?”
壮汉缩着脖子喊,手攥着钢管却迈不开步,脚底板像粘了沙似的一个劲往后蹭,身后的跟班更是缩成一团,连头都不敢抬。
方捷克听见这话,脸涨得通红,怒目回头吼:
“帮什么帮!都说了老子自己一个人!”
“那、那小弟几个就先走一步?”
几人话音未落,拎着家伙就往溪谷外窜。
“哎,不是!老子还没让你们走呢!”
方捷克气得怒吼,挣着胳膊想骂,可腕上的冰碴嵌着皮肉,疼得他直抽气。
他转头瞪着祁连,声音又急又恼,带着几分憋出来的狼狈,
“你他妈能不能先把老子放开!胳膊都要冻脆了!”
祁连见他没了方才的嚣张劲,冰意稍减,却依旧没松冰链,冷声道:
“放开你,再抡锤闹事?”
指尖轻抬,冰链又紧了半分,逼得方捷克闷哼一声。
“谁闹事儿了!老子那是替小弟出头,好不好!”
他硬撑着摆出硬气模样,半点不肯认自己挑事。
祝疆闻言笑出声:“替小弟出头?你那小弟现在丢下你跑了,比兔子都快。”
方捷克噎了一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硬道:“一群没眼力见的废物!”
“但你还挺仗义,知道让着我们,不然我们也打不过你。”
祝疆慢悠悠补了句,摆明了挤兑他。
方捷克气得额角青筋直跳,却偏偏无从反驳——
方才他仗着力量系异能占尽优势,到头来反倒被两人掐着破绽制住,说出去更丢人。他磨着牙,冻麻的手指攥了攥:
“少他妈阴阳怪气!要杀要剐给个痛快,别在这消遣老子!”
“嘿!那你保证,我们放了你,你绝不偷袭我们。”
祝疆依旧警惕,往前凑了半步,钢管抵着方捷克身侧,半点不肯松劲。
方捷克没好气道:“老子可不像你们玩这些小人把戏!说认输就认输,绝不偷袭!”
祝疆转头瞥了眼祁连,眼神里带着询问。祁连垂眸扫过方捷克紧绷却再无褐光的掌心,指尖微扬,缠在他手腕和锤柄上的冰链应声碎裂,冰碴簌簌落在沙地上,化成细小的水痕。
冰意一散,方捷克立马攥着胳膊拼命搓揉,指腹蹭过冻红的皮肉,疼得嘶嘶抽气,却也真没再动歪心思。
他扶着圆锤踉跄站直,狠狠瞪了祝疆一眼,又扫过面无表情的祁连,撂下句
“下次别让老子撞见”,
便攥着锤柄,一瘸一拐地往溪谷外走。
“记得管好你那几个小弟,别再乱找茬!”祝疆看着他的背影扬声喊。
方捷克脚步一顿,没应声,只闷头走得更快,转眼便消失在溪谷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