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看向昨日收拾好的包裹,已经不见了。
郁明逍看见她的动作:“包裹我已经命人收到了马车上,你......”
不待他说完,倪天娇扯上他的袖口:“你,包裹里我给你塞了一本游记,你一定要记得看......”
犹豫了片刻,想起前世的他,千言万语终是汇成了一句话:“我等你凯旋归来。”
郁明逍的神色明显因着她的这句话亮了起来,他反手握上她的手:“嗯,我很快就回来。”
话落,他猛的靠近,薄唇带着滚烫贴在了她的唇上,一触即离。
“走了——”
房门打开,晨风闯了进来,将屋内的缠绵裹挟了出去。
倪天娇恍然回神,顾不得穿衣,拿上他换下的披风裹上后,快步跟了出去。
她躲在家仆身后,此刻才觉得唇上一片火热,她示意他们噤声,就这么默默地看着那怒马鲜衣的男子迎着朝阳而去,一瞬间和前世他的身影重叠了起来。
她心间猛然一痛,仿佛又看到了一身血衣,单枪匹马直入皇宫的他。
不会的,燕妃已死,这京中已经无人值得他牺牲自己,她如此这般安慰自己,不是因为他此生是自己的夫君,更是因为他是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好儿郎。
马上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回首朝着她的方向看来,倪天娇忙矮了矮身子。
郁明逍看着家仆身后那一闪而过的人影,心间突然一片沸腾。
“驾——”他扬鞭喝道。
浩浩荡荡的军队如潮水般从街道褪去,瞬间消失无痕,不知带走了城中百姓多少牵挂......
回到内室,重新梳洗的倪天娇,突然觉得府内好生安静,昨日的喜鹊今日也未曾听到它的吵闹,她有些固执地打开门窗等着喜鹊。
不知小花给她梳第几遍头的时候,终于有两只喜鹊伴着晨光如期而至,落在了院内的青松上,欢快的唱了起来。
小花看得分明,倪天娇冷下的神色瞬间如花般绽了开来。
......
郁明逍走后的几日内,倪天娇感念他前世的恩泽,耐心地随海管家熟悉府内事务,今日也不例外。
正看着府内的册子,守门的小厮跑来通传,李府来人了。
倪天娇放下手中的账册,眼中滑过一抹诧异。
“王妃,可要燕海将人打发了?”王妃整日海管事,海管事的叫着他,令小海子分外的别扭,他给自己冠了王爷母家的燕姓,让王妃直接如此唤他,他这才自在许多。
“不用了,这几日倒是冷落了他们了。”倪天娇起身正了正衣摆,“去叫他们在前厅等着,燕海你跟着我。”
倪天娇抬脚步入前厅,李倪方荷二人就笑着迎了上来。
“天娇的气色越发红润了,看来还是王府养人。”方荷亲昵道。
“爹爹,方姨娘,今儿怎么有空到王府来了?”倪天娇并不搭话,转身在主位落座,示意仆从给二人上茶。
“也没旁的事情,还不是你爹担心你,王爷又不在,怕你受欺负。”
“我是逍遥王府的主人,又何谈被人欺负,方姨娘你这不着边际的浑话,在柳府说说也就罢了,到了外头可莫要再乱说,否则被有心人听了去,不知会如何编排,再加上妹妹还未入皇家,方姨娘可千万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万一搅和了妹妹的婚事可就不好了。”
闻言,方荷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李倪拉了拉方荷的衣袖,堆起笑容,道:“天娇,你方姨其实也是关心你,就是嘴笨,不会说话罢了。今日来,其实是想邀请你参加后日的家宴,也好叫大家瞧瞧你过得很好,大家也就放心了。”
“家宴?”倪天娇疑惑。
这京中,除了舅舅和青姨,还有哪些亲戚旁系,再说了他李倪又不是不知他们之间并无父女血缘......
“说是家宴,其实就是京中的几大商贾和街坊邻居们,如今柳家正式交到了爹爹手中正式更名为李家,天娇你又嫁入皇家,也算是救咱们李家于水火之中,也该敲锣打鼓热火一场,叫他们知道我们李家还没没落。”
李倪话说得豪气冲天,摩拳擦掌一副誓要大干一场的模样。
倪天娇见状嘴角勾了勾,她放下手中的茶盏,道:“好啊。我都等不及要看李家在爹爹手中发扬光大的模样了。”
李倪听完此话,更是心花怒放,禁不住起身,在逍遥王府的一众人面前,高声描绘着他的愿景。
一旁的方荷听得认真,脸上遮不住的笑意,不时和倪天娇对上视线,也是难掩她的激动和开怀。
许是倪天娇的识趣,将柳家财权一分不留转给李倪的手笔,极大地取悦了方荷。今日她看着她的眼神分外慈祥。
倪天娇也扬了扬唇,肆意地笑着,带着满满的喜悦。
立在一旁的燕海看着她脸上的笑意,却忍不住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