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这么说。”
“那郭姨娘怎么会有此物,不会是为了陷害他人吧?”倪天娇故意如此激着眼前人。
“怎么可能!不是我!我是使了手段入了柳家,但是绝不敢杀人——”郭媚怕极了,连连摇头后退,“我留着这个是为了保命,保命而已。”
“保命?难道说郭姨娘你也参与了毒害我娘?”倪天娇咄咄逼人。
“我没有,我只是碰巧听到了,便留了个心眼......”郭媚话语中有所保留。
倪天娇怒从心底起,她冷笑道:“郭姨娘,你或许只是碰巧听到了方荷和李猊密谋要毒害我娘,但你不仅没有阻止他们告诉我娘,反而偷偷留下他们的把柄,是为了日后多为自己和李志谋求金银罢了,我说得对不对?”
郭媚听完,眼睛瞪大:“你......你都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虽然你是使了手段上了李猊的床,入了我柳家的门,但是我娘何曾苛待过你,你不仅见死不救,还借机牟利,这么些年方荷没有杀了你,是不是就是因为你手中捏着的这个把柄?”
倪天娇晃了晃手中那有些褪了颜色的帕子,看着郭媚怕极了的神态,极尽讽刺:“不过,你今日选择将东西交给我,算你选对了路,李志我会救下,但是仅此一次,若是让我发现,在毒害我娘一事上,你还有别的......我不会手下留情。”
话落,倪天娇从袖中抽出一叠银票拍到郭媚手中:“郭姨娘,别想着两头赚,这东西在我手中的消息要是被方荷或是李猊知道了,你觉得你还有多久可活,记住,做人别太贪。”
......
深夜,郭媚抱着完好无损的李志,痛哭流涕。
被关了几日的李志,此刻蓬头垢面,迫不及待地要去洗漱,奈何娘一直抱着他痛哭,仿似天塌了下来,问她发生了何事?却又闭目摇头什么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长,李志便不耐烦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这赎他之事又不是头一回了,只是这次慢了些,他只是看着邋遢了些,但并没有受苦,他娘犯得着哭得如丧子一般凄惨。
本就输了钱,不痛快,娘还在这哭丧,真是倒霉晦气!
“志儿,你以后莫要再赌了,今日是我求了天娇赎的你,你爹半分没管你,日后再出事,可真的就没人再救得了你了,你不是还要做官吗?做官好,做官就不要再去赌了。”
“娘,你是说,姐姐出的钱?”李志眉头一皱。
“是啊,天娇拿出了所有的积蓄赎的你,方荷那个毒妇,撺掇你爹要给你个教训,要不是天娇,你此刻哪还能完好地回家,志儿,真的莫要再赌了——”
李志闻言,低头沉思了半晌,道:“那我改日去王府当面谢谢姐姐。”
“不可!不可!”
郭媚沙哑的声音猛然尖锐。
李志有些奇怪地看着今日颇为反常的母亲。
郭媚察觉自己的反常,她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压下嗓音道:“天娇救你之事,本就瞒着王府,你这一去,怕是不合时宜,娘已经谢过她了,你就不要再添乱了。”
李志想了想,娘说得也对,只是一想到方荷和爹竟然如此狠心,心底的怨气又重了些。
被娘这么一通哭闹,他心底的邪火也泄了,又恢复成往日的文儒模样,轻声哄了哄郭媚。
他本以为爹得了柳家做了家主,自己的日子会更加好过,没想到却还不如从前。他可得好好在家呆上一段时日,看看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都怪近日那群纨绔子弟非要拉着他去新开的赌桩试试手气。往日玩赌也不曾像这次一般收不住手。
想到此,他眯了眯眼......
......
逍遥王府,倪天娇将将吹熄烛火,窗外忽有扑棱声响起,她心一紧。
门外传来小花的声音。
“王妃,窗外有只燕雀,怎么都赶不走,似乎是来报信儿的。”
竟然还有小花赶不走的燕雀?倪天娇心底一阵狐疑,但是见躲在暗处的燕阳没有动静,当是没有危险。
她披衣起身打开窗,一只通身漆黑的燕雀射了进来,盘旋一圈,见到她之后,亲昵地落在她的指尖。
见到这只燕雀,她脑海里忽有什么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