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历大当家!”赵大户哆哆嗦嗦地迎上来,“您这是……昨儿个的账不是都算清了吗?那五千两银子我都让人送山上去……”
“谁跟你算旧账。”
历红枭跳下马,马鞭在手里敲得啪啪响。
“今儿个是来给你送福气的。”
“福……福气?”赵大户看着她身后那群凶神恶煞,尤其是扛着板斧的顾长风,腿肚子直转筋,“这福气……我能不要吗?”
“那哪行。”历红枭侧身让开,把苏墨推到前面,“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沈记的首席风水顾问,苏大师。昨晚苏大师夜观天象,发现赵老爷您这宅子上方黑云压顶,恐有血光之灾啊。”
苏墨今天没穿那身郎中袍子,换了件玄色的道袍,手里还拿了个罗盘,看着确实有几分仙风道骨那味儿。他也不说话,就拿着罗盘在赵大户脸上照了照,眉头瞬间锁死。
“啧。”
苏墨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就一个字,把赵大户的心都给提嗓子眼了。
“大……大师,咋了?”赵大户虽然爱财,但更惜命。特别是这种有钱人,最信这些神神鬼鬼的。
“印堂发黑,死气缠身。”苏墨收起罗盘,那眼神悲悯得像是在看个死人,“赵大户,您最近是不是觉得后腰发凉,晚上睡觉总听见有人在耳边叹气?”
赵大户脸唰地白了。
她腰那是肾虚,晚上叹气那是被这帮土匪吓的。但这会儿被苏墨一说,怎么听怎么邪乎。
“是是是!大师神算啊!”赵大户扑通一声就跪了,“求大师救命!”
历红枭在旁边憋笑憋得肚子疼。这苏墨平时看着一本正经,忽悠起人来也是一套一套的。
“救命不难。”苏墨指了指后山那片地,“这祸根,就在您家那祖坟上。”
“祖坟?”赵大户懵了。
“那块地,以前是不是出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苏墨声音压低。
赵大户眼珠子乱转。那地以前是个乱葬岗,后来她他贪便宜给圈进来了,确实不太干净。
“这这这……”
“那地风水太硬,您这命格压不住。”苏墨断言,“必须迁坟。而且得把那块地腾出来,种上至阳至刚之物,方能镇住那些煞气。”
“至阳至刚?”赵大户茫然,“种啥?大蒜?”
“肤浅。”柳木清走上前,手里算盘一拨,“药材。人参、黄芪、附子,这些都是大补大热之药,种在那里,正好以毒攻毒,转煞为财。”
赵大户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那这迁坟的费用……”
“既然是为了赵大户的性命,这忙我们沈记帮了。”历红枭大气地挥手,“只要您把那块地租给我们种药,租金咱们好商量。而且迁坟这事儿,我们包圆了。你看顾长风那斧子,开棺……哦不,开路最是一把好手。”
顾长风配合地挥了挥斧子,带起一阵风声。
赵大户看着那斧子,又摸摸自己发凉的后腰。
“迁!马上迁!只要能保命,别说种药,种铁都行!”
“痛快!”历红枭从怀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契约,“那咱们就签了吧。租期五十年,租金……按照市场价打个折,毕竟我们还得帮您镇煞不是?”
赵大户看都没看,抓起笔就按了手印。
这哪是签契约,这是签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