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有些惊讶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道:“没事的,你安心养病。”转念一想怕她想多了不利于病情,于是又是一番安慰的话,加絮絮叨叨的闲话。末了又担忧的加上一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怪你阿父知道吗?”麦穗愣了一下,点点头。
关于她的便宜父亲的事情,她在谈话中也提到过。但纯粹是为了以后演起戏来不露馅。
但是当她说起“她”父亲的时候,“她”的阿母总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所以她便猜测这个身体的主人与她的父亲关系并不怎么友好。也就不怎么提起来了。
这个时候妇人突然来这么一句。麦穗实在是感到不安。她咬着手指不禁想到:她不会是要被做什么牺牲吧?
又过了两天麦穗好了起来,神清气爽。族中的形势也彻底紧张了起来。
据说有施部落所在的山下已经驻扎了许多军队。麦穗偷偷的从高处看过:黑压压的一片帐篷,燃起的做饭用的火灶和土垒数不清。这个身体的主人视力特别好。不像麦穗以前是个大近视。
关于麦穗现在还不肯承认自己已经是穿到一具发音名为“妺喜”的身体上的事实。麦穗表示她在现代还有属于自己的家庭父母,对于最近在她身上所发生的事,她实在是接受不能。
山下士兵所持的歌。与枪尖上的光在太阳下简直晃瞎了麦穗的眼睛。对比自己族里的长枪木棍。麦穗瞬间觉得战斗无望了。
对了,古时对待战败的族群都是怎样的?男的就就地处死,女的则为奴为婢。哦,不对,这里还是奴隶制的时代。青壮年男性女性应该是沦为奴隶,其余处死。
奴隶啊......这个万恶的奴隶制社会!
麦穗一边想着,一边呆呆地往回走。路上遇到的族人大多都会和她打招呼。
兵临城下,族里的气氛看起来还是很融洽的。
麦穗路上听到有人在谈论:
“万一战败了怎么办呢?”“什么万一,咱们本来就打不过夏军。”“那就只有拼死一战了呗。”“是啊,哈哈,就是放心不下我家的婆娘。”“我家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婆娘!快!族长召唤我们过去。”“是......”“是......”。几个人走过麦穗身边的时候还笑嘻嘻的和她打招呼。
他们倒是看得开......麦穗对于这个族群的人有了全新的认识。
哪怕是沦为刀下亡魂也不在乎吗?
前几日还在为担心大军的到来而做布置,今日就以一种赴死的姿态去面对战争,放心不下的唯有妻儿。
冷兵器时代的节奏,她果然跟不上啊......
麦穗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上。麦穗向天看去,澄澈的天空如洗,碧绿的树叶被风吹的哗哗作响。
她来到这第一天,看到的是这样的景色,然后得了几乎要了她半条命的风寒。
来到这的第五天,人命关天的奴隶生涯就要展开了吗?
麦穗向一所最大的房子看去,那是酋长住的房子,平时住人,一到重要时候用来开会。三三两两的人往那边聚去。
麦穗看了一眼发现都不认识,脑中一个闪光。再看时发现那些人她都叫得上名字。
那个穿着宽大麻布长袍的是长老之一。那个穿的黑色长袍的是巫师萨满。他旁边站着一个干瘦的老婆婆是巫医,麦穗喝的生药汁就是从她那里要的......
麦穗背后一阵冷风吹过。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尖叫一声,撒丫子就跑。冲到自己屋里“框”一下猛的关上门。跪坐在地上,腿软的不行。
她从未见过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名字的?莫不是灵异......咦,不会是这具身体前主人的记忆吧。那她刚才......○| ̄|_。
麦穗想起刚才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尖叫狂奔的样子,羞耻的想要钻入地下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