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的他,求不得。
李谨止搭下眼帘恍惚道:“谨止本打算明日启程前往皇城参加殿试,如若有幸取得了好名次,谨止便可以留在皇城。”
或许有一日能偶然与你相见。
又或许在他功成名就的那一日,可以亲自去侯府上门提亲。
他掩住眸中的伤感之色,续道:“可不知出了何事,知府大人告知殿试延后,是以谨止也就暂时不用去皇城了。”
话音声落,雅座上又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到滚烫的水汽不住地翻顶着茶壶盖,发出沉重的闷响。
林婉青才率先打破沉默,轻咳一声:“茶好了。”
“嗯。”李谨止拎起茶壶,泡了一壶淡茶,倒于白釉茶盏递了过去。
林婉青接过茶盏,随意找了个话题问道:“殿试即使不延后,你明日出发去皇城可来得及?”
殿试安排于会试放榜后的第十五日。通常来自穷陬僻壤的考生往往会选择在会试结束后暂留皇城等待放榜那日,而皇城境内的考生通常会选择回家。锦阳府离皇城的距离算不上远,快则十日,慢则十五日,半月内必会到达。
但若是稍留几天再赶去皇城,途中再耽搁些功夫,那必是会错过殿试的。按常理而言,自放榜后应是当天便启程赶去皇城的。早些到达皇城早留精力以应付殿试。
李谨止放下手中的茶盏,温柔答道:“来得及的,锦阳府去皇城有条捷径,走那里会更快赶到皇城,快则八九日会到。”
林婉青诧异道:“捷径?”
“不错。”李谨止反问了句,“婉婷小姐可是要回皇城?”
林婉青应声点头:“家中有事,婉婷明日也要回去了。请问公子,那条捷径该如何走?”
李谨止道:“不妨明日我带小姐上路吧,那条捷径较为隐蔽,鲜有人知晓。”
林婉青听闻后果断地回绝了他的好意。她明日一早就出发了,她得早点回去皇城见父皇。皇帝病重,殿试肯定不会举行。既然殿试暂缓,李谨止便也不用特意去趟皇城。
再者带着侍卫和太监总管还有巧喜那口不择言的丫头,与李谨止一同上路,她的身份肯定会暴露的。
虽说她的身份暴露给李谨止也未有什么大碍,可她还是不想给李谨止添麻烦。
林婉青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好意,不过我有护卫随行,无须公子特意护送。公子只须告知我那条捷径在哪儿即可。”
李谨止思忖半晌:“从锦阳府出发,横穿官道后,往右驰骋一段距离会进入一条幽深小径,但那条小径蜿蜒曲折多岔路,不是当地人是很难走出那条路的。谨止近日无事,可以带小姐过去的。”
林婉青再次拒绝了李谨止的心意:“李公子只需告诉我该如何走即可。”
“既然小姐主意已定,那请稍等谨止片刻。”话音落下,李谨止起身往楼下走去。
林婉青喝了一盏茶的功夫,李谨止就回到了雅座,将一张画得详细的纸张递向林婉青:“按谨止画的路线行走,能早日到达皇城。”
林婉青看到纸张上除了画得细致的景物、小径、店铺,还在其中仔细地标了各种注释,令人一目了然。
林婉青喜不自胜,本为耽搁一日回皇城而愧疚不已,熟料,居然柳暗花明又一村。
遂痛下决定,等父皇身体康复后,她要给李谨止做媒,为他寻门好亲事。这么好的男人真的是不多见了。
她对着他微微颔首,钦佩道:“李公子真是文采斐然,还细致入微。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谨止笑道:“婉婷小姐谬赞。”
林婉青看了眼窗外,已是落霞铺满天色,遂着急起身对李谨止告别:“天色已然不早,我要回去了。”
本想着喝一杯茶就回去的,不成想竟耽搁了许久。等她回到府衙时大抵是星河万里,明月高照了。
李谨止躬身行礼亲自送林婉青下了楼。
在楼下一处隐蔽的角落里,一黑衣男子对着另一个白衣男子低声道:“老四,老陆怎么还没过来?”
闻言,那白衣男子面色格外沉重:“三哥,老陆该不会出事了吧?”
饭后小剧场:
闻呈奕生气状:“你今天去见了别的男人?”
林婉青耸肩:“对啊,怎么了?”
闻呈奕很生气:“原来你早上不理睬我,是为了去见别的男人?”
“对啊。”林婉青翻了记白眼,“大惊小怪的。”
闻呈奕:“你和他单独相处了很久?”
林婉青转身就走:“你管得太多了!有病吧!”
闻呈奕卑微地攥着林婉青的袖子,哭泣:“老婆,陪我去个地方,呜呜X﹏X”
林婉青:“别乱叫!我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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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呈奕拿着话筒伤感地唱着《过火》:
“是否对你承诺了太多,还是我原本给的就不够……”
“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林婉青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