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被自己猜中了,真是在黑市偷的。许梨花一把抱起死赖在单车旁的秧苗,“妈妈有没有和你说过,不准和隔壁村的孩子玩。”
许梨花担心自家乖孩子被隔壁村的坏孩子带坏。
杨大虎只是个7岁孩子,却因为家庭原因从小心思敏感,此时听到了许梨花对秧苗说的话,从地上捡起一块小石子儿就朝许梨花砸了过去。
后背被砸,许梨花疼得愣了一下,转过头来皱眉看着杨大虎。
许梨花平时对人冷冷淡淡的,但是自从生了秧苗以后对小孩子这种生物总是有着极大的容忍度和耐心。
看着杨大虎发红的眼眶,许梨花知道自己或许是伤害了这个7岁大男孩的自尊心。可是许梨花又不想在这些小屁孩面前低头认错,一大一小就这么对峙着,互相瞪着眼睛。
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的秧苗趴在妈妈肩头好奇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终于,许梨花退了一步,道:“大虎,阿姨不是对你有意见,只是你偷车不对。”
“我就偷一晚上学怎么骑车,明天一早就还回去!”杨大虎理直气壮。
许梨花觉得无语,只好说道:“那等你明天早上把车还回去了,我再让秧苗和你玩。”
说罢,许梨花抱着秧苗继续往家里赶。身后的杨大虎冷哼了几声,骑着单车骂骂咧咧。
“大虎哥哥,你爸爸昨天打电话过来了。”第二天许梨花去地里忙活,秧苗去了隔壁村找大虎哥哥玩。
“我爸爸是谁?”杨大虎反问,他都不记得那爸爸长啥样叫什么了,只知道外婆经常对着家里一张照片骂,或许照片里那个男人就是自己爸爸?
“你爸爸是杨必才啊,”秧苗爬着坐上高高的长凳,晃荡着两条小腿,“他是你亲爸。”
“我亲爸………”杨大虎嘿嘿傻笑道。亲爸既然打电话过来,那肯定是来找自己的。
“我爸心里还是有我的,我外婆老是撒谎,说我爸不记得我不要我了,”杨大虎冷哼,“听说城里的生活很好,可以领粮票糖票工业券,比咱们这破乡下好多了,真不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来接我。”
许秧苗抬头看乐呵呵的杨大虎哥哥,她记得书中大虎哥哥的爸爸是个坏人,“你外婆没撒谎,你爸爸不要你了,是个坏人,他还想杀了你。”
“你说谎!”杨大虎突然变脸,使劲推了许秧苗一下。
许秧苗从高高的长板凳上摔了下来,幸好大冷天的穿得很厚,这才没摔伤。
耳边脚步‘Tata’声传来,不远处的郑小瑳跑着过来扶起摔倒的许秧苗,“秧苗,你的手破皮了。”
许秧苗低头一看,果然手心被蹭破了皮,痛得她撇嘴哭了起来,“是大虎哥推的,他是个坏蛋。”
“是你先说我爸爸坏话,”杨大虎挥起拳头,“以后再说我爸爸坏话我就揍你。”
杨大虎气冲冲离开,秧苗擦擦眼泪,牵着郑小瑳的手回到了自己村。
回村的路上还只是小声抽泣着,一遇到在田地里干活的妈妈,许秧苗站在岸上立马嚎啕大哭,“妈妈,我的手出血了,杨大虎哥哥打我。”
“妈妈!我的手出血了,呜~~”
“妈妈!!!!”
许秧苗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方圆几十米。
“.…………”郑小瑳被许秧苗的哭声弄得有点慌。他从小被人欺负了老郑那个亲爸从来不会替他讨回公道,只会让他别出去玩,他以为小伙伴都应该是像自己那样被欺负了就偷偷哭。
而许秧苗,是郑小瑳见到的第一个可以扯开嗓子理直气壮和家长告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