秧苗这边,许梨花从家里拿了点糖和人家小男孩道歉后抱着女儿回家去,“脸疼吗?”
许秧苗左边小脸被刚才那男孩打了两巴掌,还掐了好几下。
“有一点点疼,”秧苗靠在妈妈肩头,两只小手紧紧抱着妈妈的脖子,怕梨花妈妈骂她,“妈妈,他的肉掉地上了,没人要,很脏,我………我就捡起来了。”
秧苗其实就是馋了,所以抢了人家的肉。但她知道自己做错了又怕被责怪,所以撒了点慌说肉脏了没人要,给自己找理由。
‘倒也不算太笨。’许梨花心想。
“别人的东西不能抢,”许梨花教育,“不要再有下次。”
秧苗脸上被扇的几个巴掌印清晰可见,睫毛上挂着泪珠儿。本来十足的可怜样,听到妈妈不责怪自己了,又开心起来,一脸灿烂,“啦啦啦”地哼着歌。
当天晚上,许梨花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就着月色起身看看女儿,秧苗左边小脸已经肿了,下午还清晰可见的红红的巴掌印和掐的印记,此时已经变成了紫红色。
‘就这么爱吃肉吗?’许梨花思考,太久没吃过肉了,她都不太记得肉的滋味。
脑袋想七想八想得头疼,许梨花烦躁地叹气一声,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
在枕头底下拿出药膏轻轻涂抹在女儿脸上,许梨花起身拿着手电筒,又从柜子里翻出钱来,半夜离开了家。
夜晚的乡下很安静,许梨花没开手电筒,小心地走在小路间。
故意绕了远路来到养殖场,许梨花在外彷徨观望了许久,终于,瞅准时机钻进了养殖场。
几分钟后,把钱放在养殖场墙砖下的许梨花抱着一只拧断脖子的鸡在小路上飞奔着。
看着许梨花做贼心虚的身影,马路边几个鬼鬼祟祟的大小孩互相看了一眼,若有所思。
一鼓作气跑回家,许梨花轻声关上家里大门。
第二天清晨,秧苗是被肉香味给香醒的。
皱着小鼻子嗅了嗅,秧苗觉得自己的肚子正咕噜咕噜叫。半睡半醒的小女娃立马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趴在门槛上,大声叫着妈妈。
许梨花在厨房,喊话让她自己过来。
“帮我穿衣。”秧苗大喊。
“妈妈,我闻到肉味了。”穿好衣服的许秧苗用手扇着空气中的香味,确认自己没闻错。
“嘘~”许梨花捂着女儿的嘴,“小声点。”
许梨花掀开锅盖给女儿看锅里炖着的鸡,“赶紧刷牙去,刷完牙咱们吃鸡。”
许秧苗看到一锅鸡肉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肉!真的是肉!一大锅的大葱炖鸡肉!!!
这下不用梨花妈妈催促,秧苗自己飞快地跑去拿牙刷牙膏刷牙。
从灶台里另一个锅中舀了一瓢开水,许梨花又兑了点凉水搅和,随即端着一盆温度刚好的水来到前面院子里。
用手帕在温水中搓了几下,许梨花拿着拧干的帕子来到刷牙的女儿面前,稍微用力地给女儿洗完了脸。
“妈妈,我洗干净了吗?”秧苗仰着小脸让妈妈检查。
“还行。”许梨花和往常一样敷衍。
把脸盆里的水倒在了墙角,许梨花鬼鬼祟祟的行动着,去检查了下院子里的大门有没有关紧。
做了偷鸡摸狗的事,她很怕在家偷吃鸡肉的时候被别人给抓个正着。
“妈妈,好香~”秧苗洗漱完便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等着妈妈把饭菜端上来。
许梨花做了贼,心情不好,幸好她平常也是喜欢冷着一张脸,所以秧苗并没有看出来妈妈的不对劲。
“好好吃,好烫,”秧苗用手抓着烫人的鸡腿也不肯松手,小嘴对着鸡腿吹气,试图能一秒将鸡腿给吹凉。
“秧苗,记住妈妈的话,不能和别人说咱们家里吃肉了。”
“为什么?”秧苗撕扯着手上的鸡腿,睁着大眼睛看着妈妈。
“没有为什么,我说什么,你就听着。”许梨花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儿。
这鸡是她偷的她要怎么说?说出去后自己还怎么以身作则教育女儿?
所以这个时刻,她只能以长辈的威严让女儿不要继续追问。
“哦。”秧苗狠狠咬下撕下来的一条鸡腿肉,听妈妈话就是了,不再多问,毕竟此时她的眼里心里都只有这锅鸡肉。
等自己吃得满嘴油了,秧苗终于想起了她亲妈,“妈妈,你也吃,还有一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