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像个陀螺,真要抽一次才老实。
老郑和易玲四目相对,被郑小瑳逗得哈哈笑。
“你个小兔崽子,”易玲笑,“家里没热水了,再烧热水不要柴啊?你以为那些柴是白来的?是我弟弟托人送来的一车柴。”
郑小瑳虽然不闹了,安安静静的,但就是不肯去洗家家用过的水。
“这臭小子不洗就不洗,别管他。”老郑嫌烦。
“刚洗干净的床单,不洗脚就别上床和家家睡一起,脏死了。”易玲把一盆水泼去外面。
本来和家家一起睡就睡不好,经常半夜被冻醒。不让自己和家家睡一起,郑小瑳心里还挺开心。
他跑去堂屋,从堂屋里搬过来几把长凳子拼凑在一起,“爸爸,我睡凳子上。”
“随便你。”老郑对这个找事的儿子很头疼。
明明洗脚就能结束的事,非得闹得这么大。
家家在床上蹦蹦跳跳,裹着棉被挑衅着郑小瑳。
郑小瑳揉了揉眼眶里的泪水,从衣柜里拿出一条毯子,直接趴在长凳子上睡。
长板凳太硬了,盖着一条毯子的他也很冷。郑小瑳睡不着,睁着眼睛看向窗外漂亮的月亮。
生产队的人都说他妈妈是城里人,抛下他回城去了。郑小瑳不信他们说的话,他想去城里找妈妈。他想,自己的妈妈肯定和秧苗的妈妈一样是个护短的好妈妈。
有梨花阿姨在,秧苗过得可威风了,郑小瑳很羡慕秧苗。
第二天起床,鼻塞喉咙痛,郑小瑳感冒了。
“你也感冒了吗?彬叔叔也感冒了,发烧头疼没去上工,妈妈笑得可开心了。”许秧苗来这里找郑小瑳玩,就看到郑小瑳不停擦着鼻涕。
“我昨晚睡在板凳上,所以感冒了。”
“你为什么睡在板凳上?好玩吗?。”秧苗穿着厚厚的三层毛衣,不能理解对方。而且,郑小瑳穿得也好少哦,看上去就很冷。
郑小瑳不回答这个问题,他继续洗着碗筷,小小的手,根本洗不怎么干净,可是大人还是让他洗。
他不明白,自己的妈妈跑了,秧苗的爸爸也跑了,为什么秧苗过得这么开心而自己却不开心呢。
“秧苗,你不想你爸爸吗?”郑小瑳很想自己的亲妈,很想很想。
“想啊,爸爸那里有很多好吃的。”秧苗没心没肺地玩着已经枯萎的狗尾巴草。
虽然村里人不太确定她爸爸是谁,不过秧苗自己是知道的,自己亲爸就是玄城的许程仁。
脑海中偶尔会冒出书中的一些东西,所以秧苗虽然不知道爸爸长什么样,但知道爸爸过的是怎样的好日子。
郑小瑳两只小手已经冻得没知觉了,“我的妈妈肯定比后妈好,我想去城里找妈妈,可是我不知道妈妈在哪儿。”
“我知道啊,”秧苗皱着小眉头,脑海中突然冒出郑小瑳妈妈的一些信息,“你妈妈在玄城。”
和自己爸爸一样,都是那里的本地人。
“玄城?我妈妈在玄城?”一向乖巧安静的郑小瑳激动地挥舞着双手,眉眼弯弯地笑着,“秧苗,你说的是真的?”
“我才不骗人呢,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妈妈在玄城的零食厂。”
“太好了,我有妈妈了,我要去找妈妈。”郑小瑳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他想去找妈妈,等他找到妈妈就再也不回来这个家了。